星辉石的光芒照在这暗红组织上,竟然被其表面黏腻的液体吸收了大半,只映出一片令人作呕的晦暗光影。星辉石似乎对它有一定克制,但效果远不如对噬灵虫群那么明显。
“地图上没有标记这个……”月倾城看着眼前蠕动增生的血肉之墙,冰蓝眼眸中满是凝重。
“要么是辰曜前辈他们之后才出现的,要么……是他们也没探测到这么深。”凌无恙大脑飞速运转,“绕不过去,后面是绝路。必须过去,出口就在它后面不远。”
“怎么过?烧了它?”寂灭尊者上前,禅意触及那组织,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吞噬与污染意志反扑,淡金光芒被迅速染上暗红。
“试试。”凌无恙示意月倾城和寂灭尊者后退,自己则调动临时核心的力量,结合星辉石的光芒,尝试发出一道凝练的星火混合冲击。
“嗤——!”
星火击中组织表面,烧灼出一个小坑,冒出滚滚腥臭的黑烟。但那坑洞周围的肉芽立刻疯狂蠕动,更多的暗红组织涌上来,眨眼间就将坑洞填补完好,甚至似乎……变得更厚实了一点。
它能吸收攻击能量进行增殖!
“不行!它会越打越厚!”凌无恙立刻停手,脸色难看。
众人心往下沉。前有这诡异的污染肉墙,后有未知的追兵(虫群或渊痕本体可能寻迹而来),他们几乎陷入了第二个绝境。
难道火云炎的牺牲,只是让他们多活这一小段路?
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
“嗡嗡……”
凌无恙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生之印残印,再次传来了清晰的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悸动,而是某种明确的指向性反应!残印变得异常冰冷,甚至散发出一丝微弱但无比精纯的、仿佛能冻结生命本源的寒意。这寒意并非攻击,而是……排斥?净化?或者……更高位阶的漠视?
凌无恙福至心灵,猛地将生之印残印取出!
冰冷的残印在他掌心,对准了前方那堵暗红血肉之墙。
刹那间——
“嘶……嘎……”
那堵原本缓缓蠕动、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吞噬意味的血肉之墙,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的鼻涕虫,猛地剧烈收缩、抽搐起来!所有表面的脉络疯狂搏动,暗红的色泽迅速变得灰败!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恐惧、痛苦与……臣服的混乱意念,从肉墙深处爆发出来!
它不是在害怕星辉石的光芒,也不是在害怕秩序之力的净化。
它是在害怕……生之印残印本身!害怕那残印所代表的、源自生命法则最源头的、冰冷至高的权柄!
尽管这权柄残缺、冰冷、微弱,但位阶上的绝对压制,让这团由深渊污染催生出的、扭曲的生命组织,产生了本能的、源自存在层次的战栗与崩溃!
“有戏!”凌无恙眼中精光爆射!
他立刻将全部心神集中在生之印残印上,试图引导其中那缕冰冷高渺的“生之法则”韵律,将其释放出来,哪怕只是一丝!
这非常困难,残印并非完全受他掌控。他只能以自身星枢传承为引,以对抗深渊、净化污染的坚定意志为桥,去“请求”、“共鸣”。
额头渗出冷汗,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终于——
一缕比发丝还要细微、却仿佛蕴含着万物生灭至理的苍白色微光,从生之印残印的核心纹路中流淌而出,如同一条有生命的小蛇,缓缓游向那堵颤抖的血肉之墙。
白色微光触及暗红组织的瞬间。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仿佛春阳融雪,又似清水涤尘。
那堵让星火攻击都无效的、不断增殖的肉墙,接触白光的部位,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活性,化作最普通的、灰白色的、干燥的尘埃,簌簌落下。
白光所过之处,开辟出一条直径约三尺的、笔直向前的洁净通道!通道两壁的暗红组织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疯狂地向后退缩、枯萎,丝毫不敢靠近白光净化过的区域。
通道的长度,刚好穿透了这堵肉墙的厚度,露出了后面正常的岩壁和隐约的水光——那是出口瀑布的反光!
“走!快!”凌无恙低吼,维持着生之印残印的输出对他负荷极大,脸色迅速苍白。
没有犹豫,月倾城第一个冲入白光开辟的通道,寂灭尊者带着秦、贾二人紧随。凌无恙断后,当他最后一个踏出通道,踏入后方相对开阔、水汽弥漫的空间时,立刻收回了对生之印残印的引导。
苍白色微光消失。
身后,那堵暗红肉墙在短暂的死寂后,开始试探性地、缓慢地重新蠕动,试图填补那个被“净化”出来的空洞,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仿佛心有余悸。
凌无恙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手中的生之印残印重新变得冰冷沉寂,仿佛刚才那神异的一幕只是幻觉。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