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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窥探一闪即逝,且似乎受到了重重阻隔,未能定位或传递任何有效信息,但那种冰冷、贪婪、充满扭曲秩序的意念特质,让凌无恙瞬间寒毛倒竖!
是漆黑巨树?还是万物归一会中某个精通此道的存在?亦或是……那被残念将领警告的“深渊注视”?
“我们被‘看’了一眼。”凌无恙沉声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喜悦,“很模糊,很远,但确实有东西,试图通过我与灵源井的连接进行反向探查。”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能确定来源吗?”月倾城立刻问。
凌无恙摇头:“太模糊,太短暂。可能是王座深处的漆黑巨树感应到我们使用秩序锚点权限(穿越毒瘴时多次运用),也可能是万物会的高手在尝试追踪我们。但还有一种可能……”他顿了顿,看向废墟深处那个令他心悸的方向,“是那‘深渊注视’。”
“它发现我们了?”火云炎握紧拳头。
“未必是‘发现’,更可能是‘感应’。”凌无恙分析道,“我们穿越废墟时,可能惊动了它。它或许无法直接感知我们的具体位置,但能模糊感应到我们身上携带的、与它对立或它感兴趣的力量波动(星枢传承、秩序权限、圣印碎片)。这次窥探,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试探性的扫描。”
“这意味着,我们的行踪并未完全脱离危险。”寂灭尊者总结道,“无论是万物会,还是这潜在的‘深渊’威胁,都可能成为我们前往万森之域深处的阻碍。”
“所以我们必须更快,更隐蔽。”凌无恙目光锐利,“尽快恢复状态,然后离开这里,进入万森之域。万森之域广阔无边,生机盎然,环境复杂,更容易隐藏行迹,也能为我们提供更多资源和恢复的机会。”
计划不变,但紧迫感大大增强。
众人在石台节点休整了整整一天一夜。这里的星力滋养效果极佳,加上凌无恙分发的一些丹药和星露草,到第二天黎明时分,所有人的状态都恢复到了九成以上。凌无恙的“临时核心”更加稳固,伤势基本痊愈,状态约在九成五,对几件圣印碎片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
清晨,当第一缕天光艰难地穿透依旧盘踞在远方的毒瘴,映照在石台上时,众人准备出发。
凌无恙最后检查了一遍石台,尝试以传承印记激发其“记录”功能,将他们安全通过此地、并获悉圣火线索的信息(以星枢密语方式)留存在石台核心。这或许对未来的星枢传承者有所帮助。
就在他完成记录,准备转身离开时,石台八角上,一枚原本相对黯淡的星辰水晶,忽然自主地亮了一下,投射出一道极其细微的星光,没入凌无恙手中的悬镜碎片。
碎片微微一颤,传递来一段简短、清晰的补充信息,显然是当年设置此节点的星枢修士预留的:
【后来者鉴:万森之域,生命祖庭之一,然浩劫后法则有损,孕育‘妖灵’、‘木魈’等异类,亦有上古遗族栖息,敌友难辨。标记点‘圣火疑踪’位于‘沉眠古林’深处,需穿越‘荆棘谷’、‘雾泽’、‘回音山麓’。慎之。愿星火指引前路。】
信息虽短,却提供了更具体的路径和风险提示。
“荆棘谷、雾泽、回音山麓……”凌无恙默念这几个地名,将它们牢牢记住。
“走吧。”他收起碎片,看向西方。那里,毒瘴的边缘已经清晰可见,更远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郁郁葱葱的、充满了磅礴生命气息的绿色海洋——万森之域,就在眼前。
众人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庇护了他们一夜的星枢遗垒,毅然转身,踏入了逐渐稀薄的毒瘴,朝着那片充满生机与未知的森林走去。
身后,枯荣毒瘴依旧翻涌,埋葬着古战场的秘密与深渊的注视。
前方,万森之域伸开臂膀,蕴含着圣火的线索与全新的挑战。
当他们终于彻底走出毒瘴区,双脚踏上万森之域边缘那松软、肥沃、覆盖着厚厚腐殖质的土地时,清新的、带着草木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阳光透过高大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鸟鸣兽吼隐约可闻,一切都与死寂压抑的毒瘴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总算……出来了!”贾富贵忍不住感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秦老三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但随即又被眼前浩瀚无边的森林所震撼。
凌无恙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破妄尺光悄然探出,感知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生机勃勃不假,但在这勃勃生机之下,也隐藏着许多强大、甚至堪称危险的生命气息。一些隐匿在树冠或地底的生物,正用好奇或警惕的目光,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万森之域,我们到了。”凌无恙收回尺光,目光扫过眼前的密林,又望向更深处,“但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一步,先找到安全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