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恙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林长老腕脉之上,一缕极其细微、温和的秩序锚点权限之力渗入,探查其伤势。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老者经脉寸断多处,脏腑遭受了严重的腐蚀性伤害,残留着与黑风峡中那“灰色能量”(灰尘污染)同源的侵蚀之力。更严重的是,他的神魂受损,三魂七魄中至少有两魄已然黯淡近散,被一股阴寒的怨念缠绕,这恐怕才是他迟迟无法苏醒的主因。
“好狠的手段……不仅是物理攻击,更蕴含了针对神魂的‘诅咒’或‘怨念’污染。”凌无恙眉头紧锁。这种伤势,寻常丹药难医,需要极高明的神魂治疗手段或特定的净化之力。
他尝试将一丝星核碎片蕴含的纯净星力,混合秩序锚点权限的微调净化意韵,缓缓渡入老者心脉,试图先护住其最后一点生机,并看看能否触动其意识。
星力入体,如同甘霖落入干涸的裂土。林长老苍白的面容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他腰间的玉佩银芒也稍稍亮了一瞬。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长老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急速转动,枯槁的手指猛地抓住了凌无恙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执念。他并未睁眼,嘴唇却微微翕动,发出一串极其微弱、含糊不清的音节:
“星……星陨……归墟钥……不可……交给……破天……叛……徒……”
声音虽微,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尽的悲愤与警告!
星陨?是指星陨阁?还是星陨之物?归墟钥?是钥匙?破天……云破天?!叛徒?!
信息量巨大!凌无恙心中剧震,立刻追问:“林长老,什么钥匙?云破天怎么了?你是谁?”
然而,林长老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抓住凌无恙的手无力松开,呼吸再次变得微弱下去,只是嘴唇依旧无声地开合,似乎在重复着某个名字或词汇。
凌无恙凝神细辨其唇形,结合破妄残尺对神魂波动的微弱捕捉,勉强拼出几个断续的音节:“悬……镜……山……守……墓……人……”
悬镜山!辰曜遗言中提及的他奉命撤离之地!守墓人?
难道这位林长老,竟是上古星枢一脉“悬镜山”留守者的后裔?他口中的“归墟钥”,莫非是关乎归墟深处某个重大秘密的钥匙?而云破天……这个与万物归一会少主同名、且在辰曜遗言中也以叛徒身份出现过的名字,难道在此地也有其关联?是同一人,还是后人?亦或是万物归一会借用此名?
重重疑云瞬间笼罩心头。
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凌无恙迅速做出判断:必须救活林长老!他是揭开此地乃至更大谜团的关键钥匙!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那枚得自碎星湖、仅剩不多的“星露草”,揉碎后以灵力化开药力,缓缓渡入林长老口中。星露草温和滋养神魂的特性,正对此症。同时,他持续以星核碎片的力量和秩序锚点权限,护持其心脉,缓慢驱散那些侵蚀性的灰色能量。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且不能被打断。
“月道友,我需要至少半柱香时间,为他稳住伤势和神魂。”凌无恙传音给屋外的月倾城,“警戒周围,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明白。”月倾城冰蓝眼眸扫视四周,秩序感知全力展开,同时指尖已凝聚出数点冰蓝星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凌无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维持着精微的灵力输出和伤势梳理。屋外,月倾城如同融入夜色的冰雕,静谧而警惕。
就在凌无恙感觉林长老的生机稍微稳固了一丝,神魂中那阴寒怨念也被星露草药力和星力逼退少许时——
竹幽苑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显仓促的灵力波动!
是那名金丹初期的云师兄去而复返!而且不止他一人,还有另外两道不弱的气息随行!
“不好!有人来了,至少三人,正向小院而来!”月倾城立刻传音预警。
凌无恙眼神一凛,立刻停止疗伤,将最后一丝药力导入林长老体内,并迅速在其枕边留下一枚以星力刻印了简易守护和预警符文的“星辉石”。然后他身形一闪,来到窗边,与月倾城汇合。
“从后面走!”凌无恙当机立断。
两人毫不犹豫,推开后窗,如同两道轻烟般掠出,瞬间没入小院后方更加茂密的竹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里。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竹幽苑院门被推开,云师兄带着两名气息沉凝、身着黑衣、面覆轻纱的修士走了进来。云师兄脸色阴沉,快步走入主屋,看到两名“熟睡”的守门弟子和安然躺在床上的林长老,以及那依旧燃烧的烛火,眉头紧锁。
他上前检查了一下林长老的状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并未声张。他又仔细探查了房间内外,目光在窗户和地面稍作停留,最终看向身后两名黑衣修士。
“两位使者,林长老依旧昏迷,并无异常。”云师兄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