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凌无恙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控制不等于完全替代。清风剑派在此地盘踞多年,门内必有亲信和利益网络。万物归一会外来强势介入,必然有矛盾。若能找到其破绽,或可利用。当务之急,是搜集更多关于清风剑派内部、以及那些‘客人’的详细情报。”
他看向秦老三:“秦老哥,你在镇上人面熟,可否再帮忙打听打听,最近清风剑派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比如门内重要人物频繁出入、物资调动异常、或者门人弟子私下议论些什么?”
秦老三虽然害怕,但念及凌无恙等人的救命之恩和许诺的报酬,咬牙点头:“好,老汉我试试。我有个远房侄子就在清风剑派外门当杂役,或许能问出点东西。”
“小心些,莫要引人怀疑。”寂灭尊者叮嘱。
秦老三应下,匆匆离去。
凌无恙又对贾富贵道:“贾老板,你也动用自己的关系和渠道,尽量打听关于飞舟班次、文牒获取条件、以及最近是否有其他大规模队伍或强者进入风息原的消息,特别是……是否有与我们类似,对上古遗迹或星枢之物感兴趣的人。”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以前在这边打过交道的几个掌柜和掮客。”贾富贵也挣扎着起身,他虽然状态不佳,但商人的本能让他迅速进入角色。
两人离开后,小院内只剩下凌无恙四人。
“我们也需分头行动。”凌无恙道,“月道友,你随我去市集和酒馆等人多眼杂之处,暗中观察,留意是否有可疑人物或异常灵力波动,特别是与昨夜那些杀手、或与‘灰尘’、阴煞相关的气息。破妄残尺对这类气息敏感,可作为辅助。”
“好。”月倾城点头。
“炎兄,寂灭道友,你们留守客栈,一则保护贾老板他们可能带回来的情报和自身安全,二则,尝试与灵源井的微弱连接建立更稳定的‘信息回馈’。我们需知道王座基座深处、灵源井自愈网络的现状,以及……漆黑巨树是否有异动。”
“交给我们。”火云炎拍胸脯保证。寂灭尊者亦合十领命。
安排妥当,凌无恙与月倾城也略作易容,走出了悦来居。
溪风镇的白天,比夜晚更加喧嚣。凌无恙扮作一个对本地风物好奇的游学书生,月倾城则扮作书童,两人在市集间缓缓行走,看似随意打量货物,实则秩序感知与破妄残尺的感应已悄然铺开。
破妄残尺的清凉意韵在人群中流转,如同无形的滤网。大多数凡人和低阶修士的气息在“尺”下平淡无奇,唯有贪、嗔、痴、惧等寻常情绪波动。然而,当他们的感知掠过几个看似普通的摊位和行人时,尺身微微一动。
一个售卖劣质符箓的摊主,其灵力波动深处,藏着一丝与昨夜杀手同源的、经过伪装的血煞阴冷。
两个在铁匠铺前徘徊、看似挑选农具的汉子,眼神过于机警,步伐间隐隐有合击阵法的习惯性协调。
更令凌无恙注意的是,在镇中心一座气派的酒楼“望风楼”的三层雅间窗口,他感应到了一道极其隐晦、却位阶颇高的灵识,正如同蛛网般,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大半个镇区,似乎在监控着什么。这道灵识的气息中正平和,与清风剑派修炼的《清风剑诀》灵力属性吻合,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与……被约束的不甘?
“那个方向,应该是清风剑派的重要人物,可能在监视全镇,但似乎……并非自愿,或心神不宁。”月倾城传音道,她也感应到了。
“去茶楼坐坐,那里是消息集散地。”凌无恙不动声色,带着月倾城走进街角一家客人不少的茶馆,选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要了一壶清茶。
茶馆里三教九流,谈论的话题五花八门。凌无恙二人凝神倾听,很快捕捉到一些有价值的片段:
“……听说了吗?后山矿场又出事了!死了好几个矿工,尸体都找不全,说是被妖兽拖走了,可谁见过那么邪门的妖兽?”
“嘘!小声点!现在矿上的事不让乱说,剑派派了新的监工,凶得很!”
“唉,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前几天晚上,镇西头好像还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打架,可巡夜的弟子去了又说什么都没发现……”
“可不是吗?我瞅着剑派里那些新来的‘贵客’,一个个阴气森森的,看着就不像好人。连掌门对他们都客客气气的……”
“少嚼舌根!不想活了?喝酒喝酒!”
矿场出事、新监工(可能为万物归一会的人)、夜晚异动、剑派贵客引人非议……这些碎片信息,逐渐拼凑出清风剑派目前暗流汹涌的图景。
就在这时,楼下街道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一队约七八人、身着清风剑派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簇拥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正从镇外方向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