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融合,而是……“排斥”与“争夺”!
眼球符文波动虽弱,但其“位格”似乎比这些沉积的污染渣滓更高,带着一种源自“母体”的、冰冷的“优越感”与“支配欲”。而周围的污染渣滓,则如同饥饿的鬣狗看到一块带着“首领”气息的肉,既想吞噬,又本能地忌惮、臣服,甚至……相互争夺!
以符印残骸为中心,一小片区域的污染法则出现了短暂的内讧与混乱!不同来源、不同浓度的污染能量互相冲撞、撕咬,试图“独占”或“消化”那缕高位格波动!
这混乱极其微小,在这庞大的污染深渊中不值一提。
但,它就像一粒投入绝对平静(虽然污浊)湖面的石子,荡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异常的“涟漪”。
这圈“涟漪”,是“变化”,是“扰动”,是不同于以往亿万年来死寂衰败的“新动静”。
它穿透厚重的淤泥层,极其微弱地,触碰到了下方那被终极肿瘤包裹的、麻木的“源初生命脉冲”残片。
脉冲,似乎……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的巨人,在无边的噩梦中,被一根落在睫毛上的尘埃,惊动了一丝。
---
第五十息。
四人的本源已近乎干涸。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感觉正在远离,仿佛灵魂正在被抽离,坠入冰冷黑暗的深井。
凌无恙的“承重”呼唤中,最后闪过的是秩序绿洲中四人新生时,彼此眼中倒映的光芒。
月倾城的“守护”意念里,残留的是化生池底,同伴将她拉出污浊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火云炎的“刚韧”战意中,熄灭前回荡的是续脉廊中,为身后同伴硬撼触须时,那一声狂吼。
寂灭尊者的“悲悯”禅心里,空寂边缘浮现的是古药庭径,朽壤生春时,那点青翠光芒带来的无限希望。
他们的呼唤,汇聚成一道细若游丝、却凝聚了四人全部生命印记与羁绊的“最后心音”,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地,叩击着那麻木脉冲的外壳。
与此同时,符印残骸引发的污染内讧“涟漪”,以及那缕高位格“眼球符文”波动被争夺时散发出的、更加尖锐的“异常信号”,也持续地、微弱地传递过来。
麻木的脉冲,那层厚重绝望的外壳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的“裂缝”。
裂缝中,泄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好奇?疑惑?还是……久违的,被同类呼唤的悸动?
---
第七十息。
寂灭尊者的“空无之壳”剧烈震颤!已稀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破碎!维持它存在的禅意,已近枯竭。枯槁老僧的身形仿佛又缩水了一圈,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
壳外,最近的一头“缝合巨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吞吞地转动了一下那颗布满脓包的头颅,浑浊的眼睛扫过四人所在的方向,鼻翼(如果那算是鼻子)微微耸动,仿佛在嗅探空气中一丝不谐的“味道”。
更远处,灵源井另一侧的晶壁阴影中,一座暗紫色的“守卫雕像”,其表面某道逆刺,似乎极其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度。
时间,不多了。
---
第八十五息。
四人的本源彻底枯竭。最后一丝呼唤的心音,如同琴弦崩断前的最后震颤,没入了黑暗。
他们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靠在冰冷的锚桩上,眼神涣散,生机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寂灭尊者的“空无之壳”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如同冰面被石子砸中,蛛网般的纹路开始蔓延!老僧七窍同时渗出血丝,身躯如落叶般摇晃。
“缝合巨怪”缓缓撑起了臃肿的前半身,发出低沉的、带着疑惑的咕噜声。“守卫雕像”的逆刺又转动了几度,内部传来能量蓄积的微弱嗡鸣。“能量水母”的游弋轨迹出现了明显的偏转,朝着四人方向飘来。
毁灭的倒计时,进入最后读秒。
---
第九十七息。
“空无之壳”崩碎在即!
也就在这一刹那——
灵源井深处,那麻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源初生命脉冲”,在承受了亿万年的侵蚀压迫后,在即将被彻底吞噬同化的边缘,在接连被“污染内讧涟漪”、“高位格异常信号”、以及四道凝聚了截然不同生命特质与不屈羁绊的“最后心音”反复叩击后……
于那绝望外壳的细微裂缝处,于那终极肿瘤蠕动的间隙中——
一点纯净到极致、温暖到极致、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时第一缕光的乳白色星芒,骤然亮起!
虽然只有针尖大小,虽然光芒微弱得几乎无法穿透重重污浊。
但它亮了!
并且,以一种与之前亿万年的沉寂麻木截然不同的、清晰而微弱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