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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灵台之中,情感抑制率微微波动,输送过去的秩序本源却越发精纯柔和,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帮他缝补着濒临崩溃的防御间隙。三息,五息,十息……第二重推演在第二十息时达到峰值,然后缓缓回落。
“锚点切换效率,较预估提升百分之十七。神魂损耗,超出预期百分之五。立即服用‘固神丹’。”温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通过道契渡过去的,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抚慰灵识的清凉意念。
未等萧云澜完全恢复,温雅清冷之声再响:“第三推演,五息后开始。此推演涉及局部法则崩塌模拟,痛感将为真实,需紧守道心。”
萧云澜吞下丹药,只来得及运转一个周天,第三波、也是最恐怖的模拟冲击已然到来。
仿佛他所在的整片空间被无形巨手狠狠撕开一道口子,混乱、虚无、毁灭的气息从中狂涌而出,秩序锚点光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出现道道裂痕。这一次,不再是形态切换,而是锚点本身开始“燃烧”,淡金光芒化为无数细密的秩序锁链,强行探入那模拟的“崩塌裂口”,试图将其拉拢、弥合。萧云澜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爆响,整个人如同被无形重锤反复敲打,鲜血自唇边汩汩涌出。
温雅几乎将秩序之种当前能调动的本源输出至极限,全力支撑着那些秩序锁链。她的神念也承受着巨大负荷,眼前甚至闪现过短暂的数据乱流。三息,裂口被强行弥合近半,但锚点光球也黯淡到近乎透明。
“推演终止。”温雅当机立断,切断模拟冲击。
萧云澜身体一晃,以剑拄地,才未倒下,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却亮如晨星,更深处,似有某种关乎“秩序”与“承载”的真谛在沉淀、生根。
未时洞府中央,被清出一片空地。墨渊以自身精血为引,布下了一座小型“万象幻演阵”。温雅的神念接入阵眼,将其化为一个近乎真实的“神念幻境”。
苏璎、石烈、陈胥、萧云澜(服用了温雅紧急调配的“速效本源丹”,恢复七成状态)尽数入阵。
幻境之中,七星归位仪式从“问道之试”开始,一路推进。遗园意志的拷问、凋零道韵的侵蚀、逆阵的干扰、离尘阁修士的突袭(由温雅根据情报模拟其战法道韵)、乃至遗园自身腐毒的间歇性爆发……所有已知变数,以远超实际可能发生频率和强度的方式,轮番上阵,甚至叠加出现。
墨渊的灵动阵纹在关键时刻亮起,干扰逆阵运行;苏璎的三华净世莲绽放,净化一片片污浊;石烈与陈胥依仗精妙战法与四象截击符,死死缠住模拟的元婴袭扰;萧云澜的秩序锚点时而是最坚固的盾,时而是最精准的导流渠,时而又化为修补裂痕的“创可贴”……
温雅置身阵外,神念却如最高明的弈棋者与交响乐指挥,统筹全局。她不断微调幻境中的变量,抛出新的意外,同时通过道契和神念传音,向阵内众人下达最精确的微操指令。
“苏璎,左前三丈,腐毒浓度升,净世莲转‘灼净式’。”
“墨渊,逆阵第三能量枢纽出现波动,注入‘刺逆刺’阵纹于此刻!”
“石烈,佯败诱敌至坤位,陈胥准备‘截击符·困龙式’。”
“云澜,锚点力场收束三成,专注稳定苏璎身周三尺法则,三息后有无形心魔冲击。”
整个合演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幻境消散,阵中五人几乎虚脱,但彼此对视间,却有一种历经血火、默契天成的精光在流转。
温雅将合演中记录的超过十万条有效数据瞬间分析完毕,指出了十七处仍需微调的配合细节、八处可能的风险冗余不足、以及三处对离尘阁战术预判的修正。
众人毫无异议,立刻针对性地进行最后调整。墨渊优化了阵纹触发延迟,苏璎微调了净世莲不同形态切换的灵力消耗,石烈陈胥改进了几处走位衔接。萧云澜则默默体悟着合演中几次险到毫巅的“秩序运用”,对锚点的掌控愈发入微。
温雅则为每个人重新校准了灵力补充节奏、神识恢复节点,并更新了随身携带的应急丹药配方。
就在一切趋于圆满,众人心神稍懈之际,温雅通过秩序信标对遗园大范围的隐性扫描,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
波动来源,指向“碎晶幽洞”方向,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凋零道韵气息,却又比之前感知到的更加凝练、更加……“有序”?
几乎同时,正在温养剑域的萧云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识地抚过心口。
温雅的神念瞬间聚焦。
“检测到疑似高阶离尘阁修士的隐秘探查神念,方向碎晶幽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