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争抢遗园外泄的‘乙木道源’!”苏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但道源分配不均——七个源点涌出的道源有多有少,且流转路径被疯狂生长的植物搅得混乱不堪。有些区域道源淤积,植物增殖到自相残杀;有些区域道源枯竭,植物为抢夺养分而攻击一切活物。”
她指向秩序剑域图谱上一个相对平静的节点:“那里!那个源点涌出的道源最温和,周围植物的‘饥饿感’最弱,生长相对有序——是迷宫中唯一的‘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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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明确,队伍开始向苏璎所指的“生门”艰难移动。
但这并非易事。迷宫时刻变化,增生无穷无尽。
石烈与陈胥承担了最艰巨的开路任务。他们不能肆意劈砍——那只会制造更多敌人。必须精准破坏植物生长的“关键节点”:石烈以重剑震碎藤蔓分叉处的“生长芽点”,陈胥以剑气刺穿菌菇释放孢子的“气囊结构”。每破坏一处,该区域的增生速度便会暂缓数息,为队伍争取前进空隙。
墨渊则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研究状态。他无视周遭危险,十指飞点,在空中勾勒出迷宫生长的动态模型:“分形递归层级已达第七重……每个新生结构的体积是母体的0.618倍,正是黄金分割比例……增生存在‘代谢上限’——看!那丛藤蔓生长到三丈直径后开始自噬!它在消化自己的旧组织以维持新生!”
“墨渊道友!说重点!”石烈一记重劈震碎扑面而来的荆棘墙,吼道。
“重点就是——增生有极限!每个源点能提供的‘道源’是有限的!”墨渊眼中精光爆闪,“植物们疯狂生长,消耗的道源远超源点供给,于是它们开始内耗、自噬、攻击外来者以掠夺补充!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杀光它们,而是恢复道源分配的秩序!”
萧云澜闻言,心念电转。秩序剑域的解析触须重点探向苏璎所指的那个相对温和的源点。
这个源点位于一株三人合抱的古老“地龙木”根部。地龙木周身缠绕着相对平和的青藤,藤上开着淡金色小花,与周围疯狂增殖的妖植格格不入。
“此源点道源输出最为平稳。”温雅的神念传来分析结果,“其根系构建了天然的‘缓冲脉络’,将涌出的道源均匀疏导给周围植物,形成小范围平衡。可视为一个‘良性模板’。”
“能否……将这种‘良性模式’推广到其他源点?”苏璎忽然道,眼中闪烁着大胆的光芒。
萧云澜看向她:“你有何想法?”
“我想……给那些‘饥饿’的源点‘喂食’。”苏璎深吸一口气,“不是用蛮力镇压,而是以我自身精纯的木系灵力为引,模仿地龙木根系的‘缓冲疏导’之法,安抚那些狂暴的源点,引导其道源输出恢复秩序。”
“太冒险了!”墨渊急道,“你的灵力对它们而言无异于美食,恐遭反噬!”
“有萧师兄剑域护持,我可一试。”苏璎目光坚定,“这是我药王宗修士的职责——调和草木之性,理顺生机之序。”
萧云澜凝视她片刻,缓缓点头:“我为你护法。”
秩序剑域收缩,在地龙木源点周围构筑起三尺见方的绝对秩序空间。苏璎盘坐其中,双手虚按地面,一缕凝练如翡翠丝线的精纯木系灵力,自她掌心缓缓注入地下,循着地龙木的根系脉络,小心翼翼地向最近一处狂暴源点探去。
那处源点位于一丛疯狂喷吐酸液的“蚀骨妖花”下方,此刻正像饿极的凶兽般剧烈脉动,抽取道源。
苏璎的灵力丝线刚一接近,立刻遭到源点本能地贪婪吞噬。但她不急不躁,灵力丝线如最温柔的安抚,不抗拒吞噬,反而主动将一丝丝精纯平和的木灵之气“喂”给源点,同时模仿地龙木根系的韵律,轻轻“梳理”源点周围紊乱的能量流。
起初,源点吞噬更凶,妖花增殖更快。但渐渐地,当它“尝到”这柔和易吸收的“食物”,感受到那种舒畅的疏导感后,其脉动竟开始放缓,涌出的道源也从狂暴变得温和。周围妖花的生长速度明显下降,喷吐的酸液也变得稀薄。
“有效!”墨渊惊喜地记录数据。
“继续,下一个源点。”萧云澜维持剑域,额角已见细汗。这般精细操控,对心神消耗极大。
苏璎依言而行,在秩序剑域庇护下,如履薄冰般“安抚”了一个又一个狂暴源点。每成功一处,那片区域的植物增生便明显减缓,迷宫结构趋于稳定。
石烈和陈胥压力大减,趁机清理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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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璎艰难地完成对第七处源点的“安抚疏导”时,正午已过,未时将近尾声。
整座无尽增殖的藤窟迷宫,仿佛一个终于被喂饱、抚慰的狂躁孩童,渐渐停止了疯狂的生长与攻击。藤蔓不再新生,菌菇停止喷孢,荆棘软垂。那些过度增殖的植物开始自我调整、消化,许多冗余的枝叶竟缓缓枯萎脱落,化为养分回归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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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