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小友的‘道’,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发。”衍算子继续道,“她的‘科学符阵’,本质是探究规则、运用规则、甚至尝试修补规则。这与我们天衍宗‘观天之道,执天之行’的古老训诫,在某个层面上,是相通的。如今,天道有缺,世道崩乱,旧的规则正在被打破。我们是抱着破碎的旧图哀悼,还是……尝试去理解新的变化,描绘新的星图?”
明心低头,看着手中布满裂痕却依然维持着基本结构的阵核。温雅赠他此物时,或许只是觉得有趣,或是留下一份友谊的纪念。但此刻,这枚小小的、来自“科学符阵”体系的造物,却像一枚火种,一枚钥匙。
“副宗主,”明心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些空洞,多了些艰涩的思考,“我……我不知道天衍宗未来具体该如何。但我知道,陈胥长老和那么多同门,用命守住的,绝不仅仅是一片废墟。他们守的,是宗门的传承,是‘观星守理’的信念。”
他握紧了阵核:“温雅道友的‘道’,或许是一条……不一样的‘守理’之路。我想……我想试着,把她留下的这点‘火星’,和我们天衍宗的‘星光’结合起来看看。哪怕只能照亮很小一块地方,哪怕……只是为了弄明白,她所说的‘用数据算星星’,到底是什么意思。”
衍算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身创伤、眼神却开始重新凝聚焦点的年轻弟子。
“好。”衍算子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从明日起,你不用参加日常劳役。我会划拨一处相对完静的偏殿给你,并提供你所需的、有限的资源。你就去研究,去尝试,去‘算’你想算的东西。无论结果如何,无论能否帮到宗门重建,至少……你在往前走,在思考天衍宗未来的可能性。这本身,就意义非凡。”
“另外,”衍算子补充道,“关于温雅小友‘秩序归寂’的状态,以及同盟正在筹备的冥渊探查行动,你若在研究中有什么想法,或觉得你手中的阵核、你天衍宗的阵法知识可能与之有关联,随时可以来报我。或许,你所追寻的‘新星图’,与找回那位赠你火种之人,本就是同一条路上的不同风景。”
明心重重点头,紧握阵核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却不再颤抖。
衍算子离开了,留下明心一人,依旧坐在废墟边缘。
夜幕彻底降临,真正的星空在天幕上显露。虽无宗门大阵接引,星辰依旧璀璨。明心仰起头,第一次认真看向劫后的夜空。星光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在渐渐恢复神采的眼眸中。
他再次低头,看着手中的阵核,轻声自语,仿佛在说给那枚阵核听,也仿佛在说给那片星空,说给某个或许在“秩序归寂”深处依然存在的意识听:
“温雅道友……你说过要一起‘算星星’。”
“现在,星星还在,虽然……有些黯淡。”
“我会开始算。用我的方法,也试试你的方法。”
“希望有一天,能算给你看。”
“希望……你能看到。”
他收起阵核,缓缓站起了身。三日来第一次移动僵硬的身体,有些踉跄,却终究是站了起来,转身,向着残破的营地,向着衍算子许诺的那处偏殿,迈出了第一步。
夜色中,那挺直的背影,虽依旧单薄孤寂,却仿佛重新被注入了一丝力量,一丝名为“传承”与“求索”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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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天工城,药王宗别苑深处,最高级别的“蕴神疗元室”。
室内灵气氤氲如雾,墙壁、地面、穹顶皆铭刻着最顶级的养神、聚灵、固本符文,空气中飘散着数种珍稀安神灵药的清香。
萧云澜静静地躺在一张温玉床上,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但较之先前,少了几分死寂的灰败,多了些许极淡的生气。他周身没有任何外露的灵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个陷入深度沉睡的凡人。
但在他的识海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片无边无际、色泽混沌的“虚空”之中,十万点米粒大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星辰”正按照某种极其玄奥复杂的轨迹缓缓运行、闪烁。这些“星辰”彼此之间,由纤细到近乎无形的纯白色光线连接,构成了一张庞大无比、精密绝伦、充满生命力的立体网络——太虚灵枢·复魄网络。
这张网络,如同最精密的织机,又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星辰阵列,正持续不断地进行着三件事:
其一,维系锚定。网络的无数“线头”,深深扎根于萧云澜识海最核心处、那一点近乎熄灭的“剑魄本源”周围,以自身柔和却坚韧的“秩序之力”,形成一个稳定的“支架”和“保护层”,防止那微弱的剑魄本源在虚空剑意与空间裂伤的双重侵蚀下彻底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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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能量转化与输注。网络同时连接着萧云澜肉身经脉中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