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清越的钟鸣,一连九响——这是有天工城最高层级访客抵达的警示。
“天机阁,璇玑真人到访,言有紧急天象示警,需即刻面见丹阳长老及同盟轮值主事!”值守弟子传音入殿。
殿内众人神色一凛。天机阁主璇玑真人,执掌观星测运、推演天机之道,地位超然,非重大变故不至。
“请!”丹阳长老起身,同时向另几位执事吩咐,“尔等继续深挖枯木党羽,务必肃清内部。铁茯苓,你随我去见璇玑真人。”
百草别苑,观天台上。
璇玑真人并未携带任何弟子,独自立于高台边缘。她身着素白星纹道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面容清矍,双眸深邃如蕴星河,此刻正仰望着天工城上方那变幻不定的防御霞光与更遥远的真实夜空。
丹阳长老与铁茯苓执事快步登上天台,赤阳真人也几乎同时从另一侧出现——今日恰逢他轮值主事。
“璇玑道友,何事如此紧急?”赤阳真人声如洪钟,带着征战杀伐的凛冽气息。
璇玑真人转过身,没有寒暄,素手一挥,一道朦胧的星光画卷便在天台中央展开。画卷中并非山水人物,而是无数细密的光点与流动的线条,构成了一幅复杂到极致的、涵盖五域部分区域的“时空灵力脉络图”。
“三位道友请看,”璇玑真人声音清冷,指尖点在画卷北域边缘,那里是永夜峡的大致方位,“近三日来,我阁‘周天星辰感应大阵’监测到,以此处为中心,周边七个‘时空薄弱点’的能量汇集异常,波动强度同比激增三百倍以上,且仍在攀升。”
随着她指尖移动,画卷上七个原本黯淡的光点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并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脉动,彼此之间似有若有若无的暗色能量流连接。
“这是何意?”赤阳真人浓眉紧锁。
“时空薄弱点,乃天地胎膜自然褶皱或上古大战遗留的‘伤痕’之处,空间不稳,法则松动。”璇玑真人解释道,“寻常时,这些点虽有能量流转,但平稳微弱。如此异常汇集……唯有两种可能:一是有绝世宝物或秘境即将出世,引动天地灵气潮汐;二是有大能者,正以秘法强行撬动、汇聚这些点的时空之力,欲行非常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根据波动频谱分析,此能量汇集的方式、频率特征,与幽风裂隙战役时,离尘阁进行‘混沌共鸣牵引’仪式的残留波动记录,吻合度……高达七成。”
“离尘阁!”赤阳真人眼中厉芒一闪,“他们果然在打冥渊的主意!而且动作这么快!”
丹阳长老凝视着那七个刺目的红点,缓缓道:“七处薄弱点,能量汇集……他们是想同时撬动多点,强行在永夜峡区域撕开一个更稳定、更巨大的入口?还是……在布置某种针对冥渊内部的超大型阵法?”
“皆有可能。”璇玑真人颔首,“更麻烦的是,”她手指在画卷上勾勒,将七个红点与永夜峡中心用虚线连接,形成一个隐约的漏斗状结构,“能量流向显示,他们汇聚的力量,正被导向永夜峡深处某个预设的‘焦点’。我阁尝试推演那‘焦点’可能对应的冥渊内部位置,但受到混沌与时空乱流干扰,仅得数个模糊概率区。其中可能性最高的两个区域,一为‘律令之厅’附近,一为更深的‘归寂之眼’外围。”
听到“归寂之眼”,丹阳长老与赤阳真人对视一眼,神色更加凝重。这正是温羽传讯中提及、可能存放时晷碎片或关乎温雅复苏的关键险地!
“他们进度如何?可有时限?”赤阳真人追问。
“极快。”璇玑真人语气肯定,“从波动攀升曲线看,离尘阁此次准备极为充分,能量汇集效率远超寻常。若不加干扰,短则十日,长则一月,其仪式必成。届时,无论他们是成功开启更大入口,还是布下笼罩冥渊外围的杀阵,都将极大增加我方探查难度与风险,甚至……可能让他们抢先一步,获取‘时晷碎片’或达成其他目标。”
天台上一时寂静,唯有高空罡风呼啸而过。
赤阳真人握拳,骨节嘎巴作响:“不能再按部就班筹备了!必须立刻调整计划,抢在他们前面,或者破坏他们的仪式!”
丹阳长老却更显冷静:“墨渊那边的技术筹备,尚需时日。仓促行动,恐反入彀中。”
璇玑真人忽然道:“墨渊小友,可是在‘问枢阁’承温雅道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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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可否请他一叙?此事关乎冥渊,关乎离尘阁,更可能关乎‘秩序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