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那半盏未饮尽的“七曜养神露”,看向那些灵犀纸上未完成的推演,看向那缕仍在冰玉盘中缓缓变幻的“乱序气”。
这一次,他心中再无迷茫与沉重,唯有如古井深潭般的沉静,以及潭底涌动的、坚定无比的波澜。
他伸出食指,指尖未触实物,只是悬于那杯盏、那纸笺、那气机之上数寸,缓缓划过,仿佛在抚摸一段无形却浩瀚的“道”之轨迹。
“温雅道友,”他低声开口,声音在清光中清晰而坚定,“汝之道,如山之高,如渊之深,更似这杯中七曜,斑斓莫测。”
“然,道虽玄,终有迹可循。阵虽妙,终有理可依。”
“汝以格物之法,叩问天地至理。今,墨渊便以此间为炉,以汝所遗为薪,以我辈求索之心为火……”
“重走汝道途,细辨汝道韵,参悟汝道心……”
“直至,寻得那能共鸣汝‘静滞之枢’的……‘第一缕微震’。”
言罢,他收回手指,闭目凝神,周身气息渐与这静枢台、与这问枢阁、乃至与空气中那缕残存的“秩序平和”道韵,缓缓交融。
窗外,天工城华灯初上,万千阵法灵光如星河倒悬。
而在这悬岛高阁之内,一点承道继火之心,已悄然点亮,开始默默燃烧,试图照亮那“余烬”深处,或许依然存在的、等待共鸣的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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