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准”。
情感抑制协议被主动、谨慎地部分解除。一直被严密封锁的情感洪流,如同被小心开启阀门的压力容器,缓慢、可控地释放出来。对萧云澜伤势的揪心,对可能失败的恐惧,对那份并肩之情的不舍,对“必须成功”的沉重责任……种种情绪交织冲刷着她的心神。
她没有抗拒,而是以刚刚经历极限推演锻炼出的、更强大的理性意志,如同旁观者般,“内视”着这些情感的涌动。分析它们对灵力稳定性的潜在影响,评估自己在施术的关键时刻,能否将这些情感的力量,转化为更极致的专注、更坚韧的耐力、更精细入微的控制力,而非成为干扰的杂念与崩溃的引信。
这是一个危险的平衡实验。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情感淹没,前功尽弃。
时间一点点流逝。汗水从她的额角渗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但很快又被强行调整至平稳。
最终,情感的洪流渐渐平复,并非消失,而是被引导、驯服,与那冰冷坚定的理性意志融为一体,淬炼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不可动摇的东西——一种明知希望渺茫、风险滔天,却依然要倾尽所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信念。
成功率12.7%。
但,这是唯一的路。
而她,是唯一可能走通这条路的人。
她缓缓起身,长时间静坐与精神极度消耗带来的虚弱感袭来,但她腰背挺得笔直。拿起那枚此刻重逾山岳、承载着唯一生机的玉简,温雅推开了静室的门。
院中,夜色正浓,竹影婆娑。清冷的阵法光芒下,她的身影显得单薄,却仿佛蕴含着即将照亮绝境的、孤注一掷的微光。她没有走向院门,只是静静立于庭中,面向师尊可能前来的方向,如同等待最后号角的士卒。
夜风穿过竹林,带来远方的气息与隐约的钟鸣。她手中玉简,内里灵光流转,静谧而深邃,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场于归藏界内发生的、穷尽幽微的生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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