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几名来自小宗门的“星火”修士,组成一个简陋的三才阵,在数倍于己的敌人围攻下苦苦支撑,最终阵破人亡,但死前也带走了两名敌人。
他看到暴山长老如同疯虎,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但他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绿色的毒雾正沿着伤口缓慢蔓延。
他看到云璎仙子嘴角溢血,显然强行打断元婴法术也受到了反噬,但她的箫声依旧稳定,如同定海神针,稳固着战场的节奏。
每一幕,都像一把刀子割在赤阳真人的心上。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是宗门的未来,是五域的希望种子!如今却要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为了一个“佯攻”的任务,流尽最后一滴血!
但他不能心软,不能后退!他知道,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星火”小队正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他们流的每一滴血,牺牲的每一条生命,都是在为那支小队铺路,都是在为那个渺茫的“可能性”增加筹码!
“为了身后!” 他再次发出咆哮,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天衍宗弟子,随我向前!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残存的天衍宗弟子发出悲壮的呼应,跟随着他们长老的脚步,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向着魔潮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泣血原,真正开始泣血。佯攻的烽火,以最惨烈的方式,熊熊燃烧起来。
潜行,无声的暗流
与地表那如同炼狱般的喧嚣与光明截然相反,“星火”小队正置身于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这里是被称作“地脉废渊”的古遗迹,是大地脉络断裂、法则崩坏后形成的扭曲之地。并非简单的洞穴,而是一片独立于主空间之外的、充满混乱与危险的亚空间缝隙。
温雅走在队伍最前方,她的科学符阵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着,银白色的数据流在她眸中构成了周围环境的全息模型。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狂暴的能量流和破碎的空间碎片。脚下所谓的“路”,是由凝固的岩浆、破碎的星辰碎屑以及某种未知的黑色晶体勉强拼接而成的浮岛,在能量风暴中微微起伏,仿佛随时会解体。
“前方三点钟方向,空间褶皱,强度乙上,覆盖范围七丈,规避。” 她的声音通过特制的、利用秩序之力加密传导的通讯网络,冷静地传入每个队员脑海。
队伍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游鱼,沿着她指引的安全路径,以一种近乎诡异的协调性,无声无息地滑过那片区域。就在他们通过的下一秒,那片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剧烈扭曲、坍缩,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墨渊紧随温雅之后,他的十指如同穿花蝴蝶,不断弹出微小的、闪烁着灵光的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工匠,不断修补、抚平着队伍行进路线上产生的细微空间涟漪,确保他们的存在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不留下丝毫痕迹。他的“绝对收敛结界”将七人的气息、热量、甚至命运的轨迹都牢牢锁在内部。
陈胥位于队伍中段,裂虚剑并未出鞘,但他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柄蓄势待发的神剑。他的神识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扫描着黑暗中可能潜伏的危险——那些以混乱能量为食、形态诡异的空间孳生物。偶尔有一两只如同阴影般扑来的无形魔物,还未靠近,便被陈胥那凝练到极致的剑意隔空绞杀,消散于无形。
苏璎的玉箫此刻寂然无声。在这种环境下,任何音律都是致命的噪音。她将全部心神用于维持自身灵力与温雅展开的“秩序力场”高度同步,这力场如同一个无形的保护罩,抵御着外界混乱法则的侵蚀,也让队员之间的“协同灵络”更加清晰。
木婉清手中扣着三根金针,针尖闪烁着翠绿的生机之力和一丝秩序辉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空间撕裂造成的内伤。阿木走在她身侧,影隼早已收回,他依靠着御兽山对能量流动的天然敏锐,辅助温雅感知前方更远处的危险。岩刚走在最后,他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弥漫开微弱的土黄色灵光,并非留下脚印,而是如同水泥般,将队伍刚刚走过的、由秩序之力临时稳定的路径加固那么一丝,确保不会因后续的能量扰动而崩塌。
潜行,是一场对耐心、技术与团队默契的终极考验。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精确到毫秒的计算与配合。精神必须高度集中,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员被空间乱流吞噬,或者暴露行踪。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或许更久。在这片失去时间概念的空间里,只有温雅科学符阵内部的时间戳在冷静地跳动着。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面破碎镜子般空间碎片组成的、光影扭曲、方向感彻底迷失的危险区域后,前方的景象陡然一变!
压迫感的黑暗并未消失,但空间变得无比广阔,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而在这片广阔空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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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万分之一的、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