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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真人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沙盘,最后落在温雅身上,嘴角扯出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
“不过,功勋核定,关乎同盟赏罚公正,亦影响士气。有些细节,老夫不得不问个明白,还请温师侄解惑。”
大厅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温雅面色不变,收起光棒,平静应对:“玄玉师叔请问。”
“其一,”玄玉真人伸出第一根手指,“你小队所用之特殊法器,功效非凡,闻所未闻。据老夫所知,同盟物资清单中,并无此类器物记载。这些法器……来源何处?炼制者为准?其消耗几何?若无法说明来源与代价,此部分战力提升,是否应完全计入个人功勋,有待商榷。”
他这话问得刁钻,潜台词是:如果这些法器是温雅自己私下炼制或由玄霄门秘密提供,那其产生的超常战果,就不能完全算作她临场指挥的功劳,甚至可能涉及资源分配不公。
丹阳长老眉头微皱,刚要开口,温雅却已淡然回应:
“回师叔,所有试验法器,皆由弟子于战前,利用联军储备库中申领的标准制式空白玉珏、基础阵盘、清心耳坠、灵玉佩等材料,自行改造而成。材料清单与申领记录,随时可查。改造过程,主要依赖弟子对灵纹结构的理解与自身灵力特性(秩序之力),未消耗任何额外稀有资源。其本质,是技术应用与知识转化,而非资源堆砌。若师叔对此存疑,弟子可当场演示基础改造原理。”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自行改造?未消耗稀有资源?技术应用?这几个关键词,让玄玉真人眼皮跳了跳,他本想从资源消耗上找茬,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反而凸显了其技术能力的超凡。
“咳咳,”玄玉真人清了清嗓子,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你于此战中使用的那种……嗯,‘秩序灵网’以及数据化指挥,似乎能极大影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队友的灵力输出与战斗节奏。此法虽效果显着,但……是否会过于依赖你个人?若你不在场,或灵网被干扰,此法是否即刻失效?再者,长期如此,是否会制约其他道友自身道途的感悟与成长?此非小道,关乎修行根本,不可不察。”
这个问题更为尖锐,直接指向了温雅战法的核心隐患与潜在风险,甚至带上了几分对道途影响的担忧。
这一次,没等温雅回答,陈胥却猛地站了起来,他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如剑,声音铿锵:
“玄玉师叔多虑了!温师妹之指挥,乃‘引导’而非‘控制’!她提供的是最优的攻击路径、频率与时机,最终如何出剑,剑意如何运转,仍在于我自身!与此相反,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自身剑意的每一分变化与外界环境的交互,对剑道理解,唯有增益,何来制约?!”他言语间,自有一股凛然剑意,让人无法怀疑其真诚。
苏璎也盈盈起身,声音清越:“苏璎亦可作证。温师妹之助,如同为音律赋予了眼睛与耳朵,让我能更精准地‘看见’魔气流转,‘听见’神魂波动,于音律之道,感悟更深。”
墨渊、木婉清虽未说话,但坚定的眼神已然表明了态度。
温雅向陈胥、苏璎微微颔首致谢,然后看向玄玉真人,冷静地补充道:“玄玉师叔所虑,弟子已有考量。‘秩序灵网’目前确以我为核心,但此乃初代技术。理论上,此网络可进行分布式架构改造,未来或可发展出多个次级指挥节点,甚至实现有限度的自适应协同。至于依赖性,任何战术体系皆有其适用范围与条件。传统战法,同样依赖指挥者的经验与队友的信任。关键在于,此体系带来的效能提升,是否值得承担其固有风险。以目前数据看,收益远大于风险。”
她再次用数据和逻辑,将对方的质疑化解于无形。
玄玉真人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温雅和她同伴的反应如此迅速且有力。他深吸一口气,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目光转向那堆已被初步分类的缴获玉简: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据老夫所知,温师侄似乎能……‘读取’那些黑煞教玉简中的信息?据投降俘虏交代,其中部分玉简,设有极其恶毒的神魂禁制,强行探查,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引发自毁。温师侄又是如何在不触发禁制的情况下,如此快速地获取其中内容的?此法……是否稳妥?所得信息,是否完整可信?须知,情报真伪,关乎同盟存亡,万万大意不得!”
这一次,连丹阳长老和赤阳真人的脸色都严肃起来。情报的安全性,确实是重中之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温雅。
温雅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她走到那堆玉简旁,拿起一枚散发着不祥黑气的玉简。
“师叔所言极是。黑煞教情报加密手段,确实阴毒。其禁制核心,大多基于‘神魂共振锁定’与‘负面能量触发’原理。”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其微细、仿佛由无数微小符文构成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