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金辉洒落,将缭绕的云气染上一层瑰丽的淡金。平日里略显空旷的广场,今日却肃立着近千名玄霄门的内门弟子。他们依照各峰序列,身着不同色泽的制式道袍,青衫的青云峰弟子剑气隐隐,蓝袍的若水峰弟子气息绵长,赤衣的烈阳峰弟子周身火热……如同一片片色彩分明、纪律严明的军阵,鸦雀无声,唯有山风掠过广场边缘古老松柏发出的沙沙声响,以及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与期待。
在广场更外围的区域,许多轮值休憩或闻讯而来的外门弟子,只能远远地站在台阶上、回廊下,踮脚引颈观望。他们的目光复杂地投向广场中心那些身影,羡慕、向往、失落、不甘……种种情绪交织。那里是宗门的核心与未来,而他们,尚且还在门槛之外挣扎。
温雅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道袍,这是丹阳峰弟子常见的服色。她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看似与周遭氛围融为一体,但那双清澈眼眸深处,却比多数兴奋激动的同门多了几分沉静的审视与理性的规划。她能感觉到,今日的空气中,灵气都似乎比往日更加活跃,仿佛被这即将宣布的重大事件所引动。
“铛——!”
“铛——!”
“铛——!”
接连九声深沉悠远、仿佛自太古传来的钟鸣,响彻云霄,震散了峰顶的最后几缕薄雾。钟声带着奇特的韵律,每一响都似乎敲在人的心坎上,让所有杂念为之一清。云海坪上最后一丝细微的骚动也彻底平息,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凌霄殿那扇缓缓洞开的巨大朱漆金钉殿门。
身影浮现。
为首者,正是宗门内威望素着、总领日常事务的守拙长老。他今日未着常服,换上了一件庄重的玄色云纹长老法袍,面容肃穆,目光开阖间如电光石火,不怒自威。在他身后,跟着符堂、丹堂、执法堂、传功阁等几位平日里难得一同现身的主事长老,个个气息渊深如海,步伐沉稳,无形中散发出的灵压交织在一起,让整个云海坪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这等阵仗,让不少弟子心中凛然。有刚入门不久的年轻弟子按捺不住激动,低声向身旁同伴传音:“宗主和各位峰主大人也会来吗?如此盛事……”
旁边一位年长些、面容沉稳的师兄微微摇头,以更微弱的声音回道:“师弟慎言。宗主与峰主大人们,此刻恐怕正与已抵达山门的中州‘天衍宗’ 特使于凌霄殿内密晤。你可知道,此番五域会武,正是由这天衍宗主办!选址、规制、各方协调,千头万绪,涉及五域大势博弈,其中的机锋较量,恐怕比台面上的比试更为惊心动魄。守拙长老主持我等内部选拔,各司其职,正是宗门高效运转的体现。”
这番解释虽轻,却如一滴冷水落入滚油,在周围一小片弟子心中激起波澜,让他们对高层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愈发感到此次会武的非同小可。
守拙长老行至殿前高台中央,目光如实质般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心。无须任何开场白,一股浩瀚却并不逼人的威压已然笼罩全场,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心神凝聚。
“想必,尔等心中已有猜测。”
守拙长老的声音响起,并不如何高昂,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弟子的耳中,仿佛就在身边低语,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安抚力,瞬间抚平了因期待而产生的最后一丝焦躁。
“今日召集尔等,只为宣告一事:百年一度,关乎我人族修真界气运兴衰之盛事——‘五域会武’,将于三月之后,在中州核心,问天城,正式举行!我玄霄门,已正式接到由天衍宗发出的邀战金函!”
“五域会武!”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四个字从守拙长老口中正式宣布时,依旧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众多弟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是传说中汇聚天下英才、决定未来百年宗门气运的终极舞台!是无数年轻修士梦寐以求、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的机遇!
人群边缘,那些外门弟子区域,抑制不住地响起一片低沉的哗然和叹息。
“果然……又是唯有内门师兄师姐才能参与的盛事……”
“慎言!宗门规矩如此,铁律如山!你我修为尚浅,根基未固,纵是勉强去了那等群雄汇聚之地,非但难以取得名次,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徒然折了宗门颜面。勤修苦练,早日筑基,晋升内门,方是正道!”
“话虽如此,心中终究意难平啊……听闻每次会武,都有散修或小门派弟子一鸣惊人,为何我等着连个机会都无?”
“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那些能脱颖而出的散修,哪个不是身经百战、拥有大气运大毅力之辈?我等在宗门羽翼之下,还是先脚踏实地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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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隐约传来的议论,夹杂着无奈与自我宽慰,更深刻地映照出修仙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