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中,紧闭数月的石门缓缓滑开。萧云澜迈步而出,身形依旧挺拔如剑,但眉宇间那份因剑心受挫而萦绕的沉郁之色,却淡去了不少。他指尖无意识拂过腰间储物袋,那里静静躺着那个已空的小玉瓶。温雅所赠的灵泉水,功效远超他预期,那丝精纯平和的先天水灵之气,对他震荡后亟待温养的剑心与经脉,宛如久旱甘霖,助益极大。
“这份心意,着实珍贵。”他心中暖流微涌,目光不由望向雅竹轩的方向。恰在此时,一道传讯符翩然而至,正是温雅邀他前往一叙,言明有要事相商。
因此前两件事务处理完毕,温雅感觉心境更加通透。她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目标:与萧云澜商议那株从空间裂缝旁得来的、蕴含着一丝奇异波动的方案。
她立刻通过传讯符联系了萧云澜。片刻后,两人再次于雅竹轩会面。
雅竹轩内,新沏的灵茶氤氲着清香。
温雅为萧云澜斟上茶,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唇角微弯:“萧师兄气色大好,经脉间的滞涩之感似乎也平滑了许多,看来恢复得比预期更佳。”
“全仗师妹的灵泉水。”萧云澜坦言,眼中带着感激,“此水殊为不凡,于温养一道有奇效。不知师妹相邀,所为何事?”他深知温雅性子,若非重要之事,不会轻易相扰。
温雅放下茶盏,正色道:“确有一事,需与师兄商议。便是我们自秘境带回的那株星髓草。”
温雅将盛放星髓草的玉盒置于桌上,打开盒盖。顿时,一股浓郁的星辰灵力和一股极其微弱、却难以忽视的空间波动弥漫开来。
“萧师兄,”温雅神色认真,“此草生于空间裂缝之侧,其性状似乎与典籍中记载的普通星髓草有所不同。我初步探查,其蕴含的能量似乎有分化之象:主干部分灵气磅礴而温和,但其根系和这未成形的果实,却凝聚着更为精纯的空间之力。”
萧云澜凝视着星髓草,身为剑修的敏锐感知让他立刻捕捉到了那丝空间波动与其本命飞剑之间的隐隐共鸣。他沉声道:“师妹感知无误。此草确非凡品。若按传统,整株用于淬炼法宝或者炼丹,恐其内蕴的空间之力会与其性相冲,反而不美。”
“正是如此。”温雅点头,她顿了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首要目标:“不瞒师兄,我筑基已稳,下一步便是为凝结金丹做准备。此草主干蕴含的精纯灵力,正是夯实道基、辅助结丹的绝佳之物,对我至关重要。”
但她最担心的就是材料处理不当导致浪费或风险。“我对炼丹之术所知尚浅,对这等变异材料的处理更是毫无头绪。而师兄的剑道,似乎能引动此草的空间之力?”
他沉声道:“师妹感知无误。此草确非凡品。若将其主干用于师妹结丹,自是物尽其用。 不过,若按传统,整株用于炼丹,恐其内蕴的空间之力(尤其是根系和果实部分)会与药性相冲,反而不美,甚至平添风险。”
他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感知:“至于这果实,我的剑心能感应到,它或能极大提升我飞剑的威能。但如何取舍,全凭师妹决断,一切以你结丹大事为重。”
温雅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充满科学家色彩的建议:“师兄,你我皆非全才。对此等稀有材料的最终处理,需要最专业的知识。我意,我们可共同去请教我的师尊丹阳长老。他老人家见多识广,于丹道、物性上的造诣冠绝宗门,必能给出一个最优的解决方案。无论最终如何分配,都应以‘物尽其用、价值最大化’为原则。你看如何?”
萧云澜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温雅的冷静、客观与对知识的尊重,总是让他钦佩。“师妹所言甚是。如此甚好,便依师妹之意,请教丹阳长老再做定夺。”但他略一沉吟,“宗门内,若论炼丹之术,自然首推令师丹阳长老。只是星髓丹位列四品巅峰,炼制极耗心神,即便由丹阳长老出手,风险亦是不小。”
“师兄所虑极是。”温雅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孺慕与自信,“正因如此,我才想请师尊出手。不过,正如师兄所言,此丹难炼,我身为弟子,不能空口白牙让师尊为我劳心费力。我欲以一篇新悟的丹论,作为请师尊出手的‘凭据’,亦是与师尊的一次论道请教。”
“丹论?”萧云澜颇感兴趣。他知道温雅在丹道一途常有惊人之语,却不知已能自成一篇理论。
“不错。”温雅指尖灵力轻点,在两人之间的空中勾勒出一道模拟的狂暴药力流,正是星髓草的灵力特性。“传统炼制星髓丹,难点在于其药力磅礴暴烈,难以驯服,成丹率低且丹成药性刚猛,服食风险大。我思忖良久,结合对《五行混元诀》的领悟,提出‘动态药力释放’之想。”
她一边说,一边用灵力演示。只见那道狂暴的药力流周围,开始出现一个由精妙五行灵力构成的、不断微微调整的网状结构。“并非强行压制药力,而是通过特定的辅药配伍与投放时序,在丹成之初,便于其内部构建一个微型的‘五行缓冲矩阵’。此矩阵如同一位智慧的守门人,能感知服用者炼化吸收的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