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枭雄心性,做事情本就无所不用其极,如今面对的又是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何尝没有想过出手偷袭?
东方不败刚刚貌似随意地与几人交谈,全身松松垮垮,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好像处处都是破绽。
任我行便一直在仔细观察,想要看破东方不败的虚实,寻找出手的契机。
然而,任我行却凛然发现,这些所谓的破绽都只是表象而已。
东方不败看似处处破绽,实则却周身浑然如一。
倘若他敢于出手攻击这些破绽,恐怕非但无法抢得先机,反而还会遭到雷霆万钧的反击。
他也曾想过,不管三七二十一,凭借自己雄浑无俦的内力,一力降十会,直接出手。
然而,每当他凝聚功力,准备出手时,心中总会泛起一阵浓浓的不安,心头亦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任我行几经尝试,终究未敢贸然出手。
这使得他心中愈发震怒。
亦正因此,刚刚东方不败借口讥讽他的时候,他才强压怒火,并未做出什么激烈的回应。
十几年前,东方不败武功虽已极高,却也不过是一流巅峰罢了,并不被任我行放在心上。
待其脱困之后,听说了东方不败“天下第一”之名,便知对方这些年必然自《葵花宝典》中获得了极大的好处。
但他虽然心中有些忌惮,却也并未如何在意。
毕竟,他十几年前便已是天下绝顶,彼时之所以受困被囚,皆因中了暗算而非武功不济。
而且,他对自己的“吸星大法”亦是万分自信,以为是天下最高深、最精妙的神功大法。
此次,他携数大高手同登黑木崖,倒并非自认不敌东方不败,而是准备让他们挡住崖上其他高手的围攻,给他创造出手的机会。
然而此时,任我行却突然意识到,东方不败“天下第一”之名,确非浪得虚名,自己竟然可能,真的不是其对手!
这对于一向极为自负的任我行而言,着实是一个颇为沉重的打击。
不待任我行开口答话,童百熊已然抱刀向前,瞋目喝道:“教主武功天下第一,你们这几根废柴又怎是教主的对手?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不过,主辱臣死,今日童百熊在此,你们若想要挑战教主,需先踏过童某的尸体!”
任我行心中暗自庆幸此次出于谨慎,找了范明玄和令狐冲两大高手助拳,倘若只有自己和向问天等人,只怕真的会有来无回。
他神情肃然,语声冰冷,道:“上官云,你和盈盈一起对付童百熊,不必急于求胜,只要缠住他便是大功一件。”
“是!”两人齐声应和。
上官云手舞一柄单刀,任盈盈手持一长一短两柄利剑,一左一右,齐向童百熊攻去。
童百熊须髯戟张,状若雄狮,虽以一敌二,却不退反进。
他怒吼一声,欺身而前,手中单刀动若雷霆,竖劈斜削,一招两式,分斩上官云的左肩和任盈盈的纤腰。
童百熊内外精修一甲子有余,功力纯厚,刀法精湛,武功之高,在日月神教之中仅次于向问天,已然达至当世绝顶的门槛。
他这两刀斩出,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劲力雄浑,沛然难御,令人不自觉便生出畏惧之心。
上官云身法迅捷,任盈盈步法轻灵,尽都闪身避开。
随即,前者挥刀,斜劈童百熊右肩;后者挺剑,疾刺童百熊左胁。
童百熊脚步微错,身形倏转,单刀刀随身转,旋转如轮,横斩两人腰腹。
上官云的武功,在日月神教十大长老、十二堂长老之中亦属前列,早已达至一流巅峰之境。
任盈盈天赋绝佳,自幼所习亦是日月神教中极上乘的武学,又有任我行、东方不败这等绝顶高手指点,实是当今武林中,除林平之和令狐冲之外,最杰出的青年高手,同样步入了一流巅峰之列。
此时,两人联手,刀似惊鸿,剑若游龙,分进合击,此进彼退,配合得极为默契。
童百熊虽狂呼酣战,势若狮虎,每一刀都迫得两人躲闪退避,但却始终无法脱出他们单刀双剑所形成的圈子。
东方不败看了交手的三人一眼,淡然一笑,洒然负手而立,转向任我行等人,道:“四位还等什么,便请一起出手吧。”
“本座全都接下便是。”
“狂妄!”
任我行怒喝一声,便即拔剑出鞘,飞身向前,剑光盈盈,疾若星矢,直刺东方不败前胸。
剑至中途,场中忽地青影一闪,一道极细微、极凝练的墨色剑光后发先至,疾刺东方不败左目。
与此同时,“欻”的一声,一道黑色鞭影,宛若神龙摆尾,倏忽跨越两丈距离,劈向东方不败的右颈。
“好轻功!”
话声起时,东方不败右手忽抬,“叮叮叮”三声细响,几乎于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