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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婴……”晓星尘担忧地唤了一声,走上前来。
魏无羡抬起头,冲他勉强笑了笑:“小师叔,我没事。”
薛洋冷着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魏无羡手里,低声道:“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你自己……用着。”
魏无羡接过瓷瓶,心中百感交集。他攥着那瓶活血化瘀的药膏,指尖微微用力,瓷瓶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他抬眼看向立在身侧、满脸忧色的晓星尘,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听不出半分波澜:“小师叔,劳你帮我去抓一副避子汤来。”
晓星尘闻言脸色骤变,猛地蹙紧眉头,快步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担忧:“阿婴,你糊涂!避子汤性寒,本就伤身,你昨夜本就耗损甚重,况且你经脉里还压着江朝那群人下的毒,身子底子本就弱,这药喝下去,怕是要伤及根本,往后想调理都难!”
他素来温润,此刻却难得沉了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劝阻,伸手便想按住魏无羡的肩,“此事万万不可,你且再想想,蓝二殿下他……”
“我不必想。”魏无羡轻轻避开他的手,垂眸打断,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所有情绪,只余下一片清冷,“小师叔,我如今的处境,容不得我有半分差池。母亲尚在江枫眠手里,我若怀了身孕,便是多了个软肋,江枫眠那般狡猾,定会抓着这个把柄拿捏我,我不能给任何人牵制我的机会。”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晓星尘,眼底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药我必须喝,劳你费心,抓药时切记隐秘些,勿要让人察觉,尤其是蓝朝宫中之人,免得徒增事端。”
晓星尘看着他这般决绝的模样,心中酸涩难当,却也知他性子执拗,更懂他身处绝境的身不由己,只得重重叹了口气,终究是松了口:“罢了,我知道你自有考量,我这便去城外药铺抓药,避开宫中耳目。只是你切记,这药只能暂用一次,万不可多喝,我稍后再给你配些温补的方子,多少能中和些药性。”
魏无羡微微颔首,轻声道了句:“多谢小师叔。”
待晓星尘转身要走时,他又忽然开口叫住对方,补充道:“抓药回来时绕去西街的老槐树底下,那里有我安置的人,你取些银两,顺便带些伤药回来,不必惊动旁人。”晓星尘应声,脚步匆匆地推门离去,生怕耽搁了时辰。
殿内只剩魏无羡与薛洋二人,气氛一时沉静。薛洋靠在廊柱上,双手环胸,冷着脸打量着他,眼底的担忧藏在刻薄的神色之下,方才魏无羡与晓星尘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插话,只等晓星尘走后,才嗤笑一声:“倒是比从前更能忍了,连身子都不顾惜。”
魏无羡没理会他的嘲讽,抬眼看向他,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周身那股方才的疲惫与疏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果决:“阿洋,我有要事托你办,此事至关重要,只能你亲自去处理。”
薛洋挑眉,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正色道:“你说,魏家的事,我何时含糊过。”
“江枫眠狡猾多疑,虽眼下因忌惮蓝朝,暂且留着母亲性命牵制我,但保不齐哪天会临时变卦,或是拿母亲要挟我做些不利蓝朝、亦或是有损魏家颜面的事。”魏无羡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你设法联系上魏家遗留的暗卫,挑两个身手最利落、心思最缜密的,潜伏到江枫眠身边,不必打探什么机密要事,只需紧盯母亲的安危,以及江枫眠的一举一动,但凡他有半分对母亲不利的心思,或是有异动,即刻传信回来。”
薛洋闻言,眉头紧蹙:“江朝皇宫守卫森严,潜伏进去不易,且江枫眠身边高手众多,稍有不慎便会暴露,那些暗卫虽都是主子一手调教出来的,但魏家倒台后分散各地,实力折损不少,贸然潜入风险太大。”
“我知道风险大,但此事必须做。”魏无羡语气坚定,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你让他们易容改扮,装作杂役或是侍卫混进去,不必近身,只需在外围盯着即可,保命要紧,若实在无法潜伏,便守在天牢附近,母亲被囚在天牢西侧的偏院,那里守卫相对松懈些,只要能掌握母亲的近况便好。”
薛洋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行,我记下了,会亲自挑选人,定不会出岔子。”
魏无羡松了口气,又继续道:“除了这两人,其余的暗卫,你尽数召回,父亲当年创立的银雨楼,乃是魏家的根基,楼中之人皆是忠良,如今虽群龙无首,四散各地,但根基应当尚在。你让人联络银雨楼的旧部,将总部搬迁到蓝朝国都来,选一处隐蔽些的宅院,最好靠近城郊,不易引人注意。”
“迁到蓝朝?”薛洋有些意外,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借着蓝朝的庇护,重整银雨楼?”
“是。”魏无羡直言不讳,“江朝已是虎狼之地,银雨楼若再留在江朝境内,迟早会被江枫眠清剿殆尽,蓝朝对我尚且礼遇,且蓝忘机娶了我,只要我安分守己,蓝朝皇室不会为难银雨楼,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