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承了魏无羡的鲜活劲儿,又带了蓝忘机的几分执拗,闹起来谁也拦不住。晨起蓝启仁在雅室讲礼,他便攥着个纸鸢蹲在窗沿下,脆生生喊沿下,脆生生喊“叔公讲得闷,爹爹带我去放风筝”,气得蓝启仁捻着胡须瞪眼,却偏生舍不得罚,最后总被他拽着袖口要糖吃;蓝青蘅与苏婉卿在庭院晒草药,他就踮脚去够竹匾里的甘草片,小手抓得满掌都是,苏婉卿笑着替他擦手,他转头就把甘草塞进蓝青蘅嘴里,软糯道“祖父甜”,惹得夫妻俩笑弯了眼。
最头疼的当属薛洋与孟瑶。两人依旧跟着魏无羡常住云深,本意是护着少主,反倒大半精力都耗在了阿澈身上。薛洋兜里永远装着糖,原是自己解馋,如今全进了阿澈的肚子,小家伙嘴甜,喊一声“薛洋哥哥”,就能骗走他半袋饴糖,还会学着魏无羡的样子揪他的发带,薛洋气呼呼作势要弹他脑门,却每次都轻轻落下,被孟瑶笑“嘴硬心软”;孟瑶性子温和,阿澈最爱缠他,要么让他举着自己够廊下的灯笼,要么拽着他的衣袖要听夷陵的故事,孟瑶总耐着性子陪他,偶尔被缠得没法,便找蓝忘机“求救”,却见蓝二公子满眼纵容,只淡淡道“无妨,让他闹”。
魏无羡瞧着儿子这般折腾,时常笑说“随我,小时候比他还皮”,转头就被蓝忘机按在怀里算账。这两年蓝忘机的黏人劲儿愈发重了,许是成婚日久情意愈笃,又或是疼极了魏无羡,白日里只要得空,必定牵着他的手,或是揽着他的腰,半步不离;到了夜里更是黏得紧,魏无羡本就嗜睡,偏生蓝忘机精力极好,总要缠到后半夜才肯罢休,害得他白日里总带着几分倦意,哈欠连天。
薛洋撞见好几回魏无羡倚在蓝忘机怀里补觉,眼尾泛红,腰肢酸软得站不稳,偏蓝忘机还旁若无人地替他揉腰,气得薛洋转头就拉着孟瑶吐槽“没眼看没眼看,少主当初在夷陵的威风劲儿,全被姑爷磨没了”;孟瑶无奈失笑,只得劝他“少主乐意便好”,心里却也清楚,蓝忘机那份占有欲与温柔,全给了魏无羡一人,旁人羡慕都来不及。魏无羡偶尔也嗔蓝忘机“你再这样,我明日便回夷陵”,蓝忘机却只会收紧怀抱,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委屈“不准,魏婴去哪我去哪”,末了又变本加厉,害得魏无羡次日连下床都费劲,只得恨恨骂他“蓝湛你无赖”。
这边忘羡浓情蜜意,那边蓝曦臣与温情的婚事,也成了云深不知处最盼的喜事。这两年蓝曦臣往夷陵跑的次数愈发勤,有时御剑半日便到,就为了陪温情采草药、话家常,魏长泽与藏色看在眼里,早已知晓他心意。蓝曦臣性子稳重,行事周全,先遣人备了厚礼登门拜访,而后亲自向魏长泽郑重求娶,言辞恳切,句句皆是对温情的珍视,魏长泽本就感念他待温情真心,又见魏无羡与蓝忘机和睦,当即应了这门亲事,婚期定在今夏榴花盛开之时。
消息传开,众人皆喜。蓝曦臣眉眼间的笑意日日都浓,闲暇时便亲自打理聘礼,苏婉卿帮着他绣喜帕,蓝忘机也罕见地过问细节,魏无羡打趣他“曦臣哥比你当年成婚还紧张”,蓝忘机却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兄长觅得良人,该贺”,话落又低声补了句“当年我亦紧张,怕魏婴不愿嫁我”,惹得魏无羡脸颊发烫,嗔他“都多少年了还提”。
温情自应允婚事,面上虽依旧沉静,却也多了几分柔和。魏无羡常拉着她去夷陵的市集挑嫁衣料子,笑说“温情姐这般好看,定要穿最艳的红,压过姑苏所有仙子”,温情无奈失笑,心里却暖。蓝曦臣怕她操劳,几乎包揽了所有琐事,只让她安心待嫁,偶尔魏无羡打趣温情“曦臣哥如今眼里只有你,连我这个少主的面子都不顾了”,温情便会红了耳根,轻轻捶他一下。
云深不知处的日子热闹,却也不乏外客往来。聂明玦与聂怀桑常来,聂明玦性子爽朗,每次来都给阿澈带些新奇玩意儿,一口一个“阿羡”,与魏无羡论起世家事务,句句投机;聂怀桑依旧是那副闲散模样,跟着阿澈追蝴蝶、放纸鸢,喊“羡羡”喊得亲昵,偶尔还会凑到魏无羡身边,小声问他蓝忘机又怎么“欺负”他了,惹得魏无羡笑骂他“多管闲事”。
阿澈最盼的是聂怀桑来,两人凑在一起,总能想出各种新奇法子闹腾。那日聂怀桑带了只竹编蝈蝈笼,阿澈欢喜得不行,拿着蝈蝈笼追着薛洋跑,薛洋故意逗他,把蝈蝈笼举得老高,阿澈够不着,便瘪着嘴去找魏无羡告状,魏无羡正被蓝忘机按着喂枇杷,见状笑着要帮他,蓝忘机却先一步抬手,轻轻一跃就把蝈蝈笼拿了下来,递到阿澈手里,顺带又喂了魏无羡一颗枇杷,动作自然又亲昵,薛洋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拉着孟瑶走远了些,嘟囔“眼瞎了才看他俩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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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启仁如今是越发的像魏无羡,每日午后都会陪阿澈练字,阿澈握不稳笔,就握着他的手一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