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晴好的日子,一晃便过了五六天。
魏长泽与藏色惦记着夷陵的族中事务,终究是到了该动身的时辰。
天刚蒙蒙亮,暖阁里就已摆上了早膳。米粥熬得软糯稠厚,蒸饺泛着莹润的光泽,几碟精致的小菜色泽鲜亮,却没几人有心思细品。藏色拉着魏无羡的手,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手背,眼底满是不舍,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天冷了要多添衣裳,别总跟着忘机去后山吹冷风,你那身子看着结实,实则最是畏寒。平日里少吃些甜腻的零嘴,当心积食……”
魏无羡鼻尖微微发酸,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娘,我都记着呢。你和爹回去路上也慢点,夷陵的山路滑,可别赶得太急。”
魏长泽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神色温和:“蓝家待你极好,我们也放心。只是往后,你已是蓝家的人,遇事要沉稳些,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莽撞。若受了委屈,便传信回夷陵,爹和你娘,永远是你的靠山。”
蓝忘机闻言,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语气郑重:“岳父岳母放心,我定会护着魏婴,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藏色看着他,眼中的不舍渐渐化作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们便安心了。羡羡从小被宠坏了,性子跳脱,往后还要劳烦你多担待。”
蓝曦臣与蓝启仁也起身相送,言语间皆是客套的关切。薛洋和孟瑶立在一旁,手里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囊——里面塞满了魏无羡爱吃的蜜饯、夷陵的特产,还有藏色连夜缝制的厚披风。
辰时刚过,晨光破开薄雾,洒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
魏长泽与藏色坐上马车,车帘被撩起一角,藏色还在朝魏无羡挥手:“记得常回家看看!”
魏无羡站在蓝忘机身侧,用力挥手,直到马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的尽头,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鼻尖的酸涩愈发浓重,眼眶微微泛红。蓝忘机见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想家了?”
魏无羡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鼻音:“有点。”
蓝忘机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认真:“等过些时日,雪彻底化了,我陪你回夷陵。”
魏无羡心头一暖,抬起头,眼底的湿意还未散去,嘴角却已扬起笑意:“好啊。”
薛洋在一旁嗤笑一声,走上前来,伸手弹了弹魏无羡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走了走了,厨房炖了汤,再不去喝,可就凉了。”
孟瑶也笑着附和:“少主,薛洋说得是。再说了,想宗主夫人了,传信便是,何必这般伤感。”
魏无羡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眼睛,推开蓝忘机,哼了一声:“谁哭了,我那是风吹的。”
蓝忘机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道:“嗯,是风吹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廊下的灯笼还未收起,与晨光交相辉映,将云深不知处的宁静,晕染得愈发温柔。
回到静室,魏无羡的心情已平复了许多。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暖阳,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蓝忘机:“蓝湛,我们去后山走走吧?雪化了,说不定能寻到些刚冒芽的野菜。”
蓝忘机正在为他沏茶,闻言抬眸,眼底含笑:“好。”
薛洋和孟瑶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笑——这二人,怕是又要将他们丢下,去享二人世界了。
后山的雪果然消融了大半,露出斑驳的青草地,几株嫩黄的野菜顶着露珠,怯生生地探出头来。阳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魏无羡的发间眉梢。他提着竹篮,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寻野菜,蓝忘机跟在他身后,目光寸步不离,生怕他摔着。
风吹过林梢,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二人的笑语声,在这春日将临的时节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云深不知处晕染得静谧安宁。静室的窗棂上糊着素色的纱,檐角的铜铃偶尔被晚风拂过,漾出几声细碎的叮当,转瞬便消散在夜色里。
室内燃着暖融融的地龙,空气中浮荡着淡淡的檀香,混着魏无羡身上特有的、清冽的草木气息,酿成了让人安心的味道。蓝忘机半倚在软榻上,怀抱着魏无羡,让他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少年的身子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胸腔里平稳跳动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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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的脸颊贴着蓝忘机的颈窝,鼻尖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