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蓝忘机率人落在魏氏府邸门前的广场上,那扇朱红的大门却迟迟未开。门内传来薛洋带着笑意的声音:“蓝二公子,想接走我们少主,可得先过了我们这关!”话音刚落,朱门“吱呀”一声打开,薛洋、孟瑶并肩而立,温情抱着手臂站在一侧,温宁则守在门旁,四人脸上都带着戏谑的笑意。
蓝忘机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声音清冽如泉:“请讲。”
薛洋挑眉,率先发问:“第一问,你最喜欢少主哪里?”
蓝忘机几乎没有犹豫:“全部。”
孟瑶接着出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第二问,少主腰围多少?”
“一尺八。”蓝忘机的回答分毫不差,那是他无数次为魏无羡束发、系腰带时早已刻在心底的数字。
温情抬眼,目光落在蓝忘机身上:“第三问,少主脚腕尺寸多少?”
“六寸一分。”蓝忘机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温宁瓮声瓮气地接过话头:“第四问,少主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爱吃莲藕排骨汤、天子笑、桂花糕,不爱吃苦瓜。”
薛洋又追问道:“最后一问,少主惯用的笔是什么材质的?”
“紫竹杆,狼毫,笔杆尾端嵌有一小块墨玉。”
五连问毕,蓝忘机对答如流,没有一丝卡顿。薛洋与孟瑶对视一眼,皆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薛洋扬声喊道:“门是开了,可院子里的路,还得姑爷自己走!”
蓝忘机闻言,迈步踏入大门,刚进院子,便见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整齐地列成两排,将通往内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薛洋靠在廊柱上,笑得狡黠:“姑爷,要娶我们少主,总得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今日大喜,不易舞刀弄枪,那就赤手空拳吧!”
蓝忘机颔首,将陈情递给身后的蓝曦臣,随即沉腰下马,摆出了迎战的姿态。那些暗卫皆是魏氏精心培养的好手,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一拥而上时,拳脚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将院中的落花卷起。蓝忘机却面不改色,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既保留了蓝氏剑法的沉稳,又融入了近身搏斗的凌厉,每一招都精准地避开了暗卫的要害,却又能巧妙地将其制伏。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数十名暗卫便皆已倒地,却无一人受伤,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蓝忘机收势,衣摆微扬,脸上不见丝毫疲色。薛洋拍了拍手,高声道:“好!姑爷果然厉害!”说着,便让暗卫们让开了道路。
穿过庭院,便到了魏无羡的院子门口。聂怀桑正站在门前,身旁的仆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桂花酒和两个白玉酒杯。聂怀桑笑着走上前,拿起酒壶,为蓝忘机斟满了一杯酒:“蓝二公子,羡羡可是在里面等急了。这杯桂花酒,是羡羡亲手酿的,你得先喝了,才能进去见他。”
蓝忘机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桂花酒的醇香在口中弥漫,带着魏无羡独有的清甜气息,让他的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聂怀桑见他饮尽,便笑着摆了摆手,仆人端着托盘退下,聂怀桑则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进去吧,他在等你。”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院子。只见魏无羡正站在窗前,身着那套大红的婚服,墨发高束,发间插着蓝忘机送的那支桂花木簪,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看到蓝忘机进来,魏无羡的脸颊瞬间红透,他羞涩地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蓝忘机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让魏无羡瞬间安定了下来。蓝忘机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魏婴,我来接你了。”
魏无羡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随后,魏无羡在蓝忘机的搀扶下,走出了院子。藏色与魏长泽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两人并肩走来,藏色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她拉着魏无羡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魏长泽则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阿羡就交给你了。”
蓝忘机郑重地点头:“岳父岳母放心,我定会护他一生周全。”
之后,蓝忘机便带着魏无羡御剑而起。魏无羡依偎在蓝忘机的怀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下是白云悠悠,他看着身旁蓝忘机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幸福。薛洋、孟瑶、温情、温宁、聂怀桑等人则带着魏氏的送亲队伍,紧随其后。
云深不知处早已是喜气洋洋。往日里素雅的白墙黛瓦,今日皆被大红的绸花与喜字装点得格外热闹。山门前,蓝青蘅与苏婉卿正带着蓝氏的族人迎接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