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二哥哥!”他挣脱开父母的手,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一阵风,直直地扑进蓝忘机怀里。蓝忘机稳稳地接住他,手臂收紧,将他圈在自己熟悉的檀木香气里,低头时,唇瓣恰好擦过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来了。”
魏长泽看着儿子瞬间恢复了往日跳脱模样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转头对藏色笑道:“你看,这孩子,有了忘机,连我们都不要了。”藏色却笑得眉眼弯弯,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这样才好,总算是能卸下担子,做回我们的小羡羡了。”
蓝忘机的小住,让魏氏府邸的气氛变得更加温馨。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魏无羡的所有需求。清晨,魏无羡赖床不起,蓝忘机便会坐在床边,用手指轻轻梳理他额前的碎发,直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对方眼中的温柔,才会嘟囔着“蓝二哥哥陪我再睡一会儿”,然后翻个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晌午,魏无羡拉着薛洋和孟瑶去后院的荷塘里摸鱼,蓝忘机便坐在岸边的柳树下,一边看着他溅得满身泥水的模样,一边替他整理好散落的衣摆,等他提着一串活蹦乱跳的鱼跑过来邀功时,便从袖中掏出干净的帕子,仔细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泥点。傍晚,魏无羡缠着藏色学做桂花糕,却把厨房弄得一团糟,蓝忘机便会默默走进来,挽起袖子,帮他收拾残局,然后在他耳边低声指导,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将桂花糕放进蒸笼,眼中满是笑意。
薛洋对此颇为不满,常常在一旁翻着白眼,嘟囔着“少主重色轻友”,却又在魏无羡喊他去偷藏色酿的桂花酒时,第一个拎着酒壶跑过来。孟瑶则总是笑着摇着头,一边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一边提醒魏无羡:“少主,再过几日就是及冠礼了,可别玩得太疯,误了吉时。”
聂怀桑也常常跑来凑热闹。他总是带着最新的话本和最甜的蜜饯,一进门就喊“羡羡”,然后被蓝忘机一个冰冷的眼神瞪得不敢靠近魏无羡三步之内。魏无羡便会笑着推开蓝忘机,拉着聂怀桑跑到一边,两人头挨着头,偷偷看那些写满了才子佳人的话本,时不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蓝忘机也不恼,只是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魏无羡的身影,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枫叶林的温情和温宁也常常来拜访。温情会带来最新熬制的药膏,叮嘱蓝忘机:“魏氏男子的身子骨本就比旁人娇弱些,及冠礼和婚礼连着,定要仔细照顾好他,别让他累着。”温宁则会带来一些新奇的药材,送给魏无羡把玩,看着他拿着药材问东问西的模样,憨厚地笑着。魏无羡拉着温情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和蓝忘机的婚礼计划,说要在枫叶林里摆满桂花,说要让温宁做自己的伴郎,温情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满是欣慰。她从未见过魏无羡这般幸福的模样,也庆幸他能遇到蓝忘机这样的人,往后余生,有人疼,有人爱,再也不用受半点委屈。
及冠礼的前几日,魏氏府邸开始忙碌起来。魏长泽亲自带着族人布置礼堂,藏色则带着丫鬟们为魏无羡准备及冠礼的服饰。那是一件玄色的锦袍,上面用金线绣着魏氏的图腾,领口和袖口处则绣着精致的云纹,象征着他与蓝忘机的婚约。魏无羡被藏色拉着试穿衣服,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着玄袍、眉眼精致的少年,突然有些恍惚。他就要及冠了,就要成为真正的大人了,就要和蓝忘机成婚了。蓝忘机站在他身后,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声音低沉而坚定:“魏婴,你很好。”
魏无羡转过头,看着蓝忘机眼中的自己,脸颊瞬间红了。他伸手抱住蓝忘机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蓝二哥哥,我有点紧张。”蓝忘机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及冠礼的前一天,聂明玦也来了。他带来了聂氏的贺礼,是一把亲手打造的匕首,上面刻着魏氏和聂氏的图腾,象征着两家的友谊。他看着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阿羡,及冠之后,你就是真正的魏氏少主了。往后,若有谁敢欺负你,聂氏永远是你的后盾。”魏无羡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聂明玦一直像哥哥一样照顾他,从小到大,从未变过。
那天晚上,魏无羡躺在蓝忘机的身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蓝忘机察觉到他的不安,伸手将他搂进怀里,低声道:“怎么了?”魏无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轻声道:“蓝二哥哥,你说明天的及冠礼,会不会很麻烦?我会不会出错?”蓝忘机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不会。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