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云深不知处的山雾还未散尽,清谈会的主殿便已人声鼎沸。各世家子弟身着统一的宗门服饰,按座次依次落座,魏氏一行人被安排在主位左侧的贵宾席,魏无羡夹在魏长泽和藏色中间,一身玄色镶金的劲装衬得他面若桃花,腰间悬着的阴虎符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他刚坐定,便忍不住探头探脑地往对面望,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蓝忘机的身影——对方身着雅正的白衣,正端坐于蓝氏主位,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还极轻地朝他点了点头。魏无羡心头一甜,刚想抬手比个口型,便被藏色轻轻拍了下手背,只得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
清谈会由蓝曦臣主持,开场先是例行的百家事务汇总,从各地邪祟异动到宗门间的资源调配,各世家代表轮番发言,气氛还算平和。聂明玦性子刚直,谈及近日清河一带的妖兽作乱,直言不讳地表示魏氏提供的符咒帮了大忙,魏长泽只是含笑颔首,藏色则适时补充了几句符咒改良的细节,引得不少世家纷纷附和。唯有江澄坐在江氏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时不时瞥向魏无羡的眼神里满是不屑,江厌离坐在他身侧,几次想开口打圆场,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金光善则一脸假笑,目光时不时在魏无羡身上流连,那毫不掩饰的贪婪让魏无羡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悄悄往魏长泽身后缩了缩。
就在蓝曦臣准备转入下一个议题时,金氏的一位长老突然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射向魏无羡:“蓝宗主且慢。老夫有一事,想向魏氏讨个说法。”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魏无羡身上。魏无羡抬眸,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冷了几分。那金氏长老捋着胡须,继续道:“魏少主年纪轻轻,便能驱使阴虎符这等凶煞之物,实在令人惊叹。但此等邪物本就不该存于世间,魏氏作为名门望族,为何要纵容少主持有此等危险之物?若他日失控,岂不是要祸及百家?”
他的话音刚落,江澄立刻附和道:“金长老所言极是。阴虎符乃不祥之器,魏无羡乳臭未干,根本无法驾驭。魏氏此举,未免太过不负责任。”他的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一些早就对魏氏心存不满的小世家也纷纷窃窃私语,目光里满是质疑。魏长泽刚想开口,却被身边的魏无羡轻轻按住了手。他抬眼看向魏无羡,只见自家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正准备起身,殿外却突然传来两道声音,一冷一柔,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金长老这话,未免太过可笑。”薛洋一身黑衣,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缓步走入殿内,身后跟着一身青衣的孟瑶。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魏无羡身后,薛洋挑眉看向那金氏长老,语气里满是不屑,“阴虎符是凶是吉,全看使用者之心。我家少主心怀苍生,用阴虎符除祟卫道,何时祸及过百家?倒是金氏,前些日子在兰陵城外私吞百姓供奉,纵容子弟欺压良善,这等行径,岂不比阴虎符更危险?”
孟瑶则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江宗主此言差矣。我家少主虽年少,却早已凭一己之力平定过三次大型邪祟之乱。阴虎符在他手中,从未有过一次失控。反观江氏,去年云梦泽水患,江宗主手握上品灵器,却因指挥不当,导致三名弟子葬身鱼腹,这又该如何解释?”他的话刚说完,聂怀桑便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就是就是,羡羡可厉害着呢!上次我在清河遇到妖兽,还是羡羡用阴虎符救了我呢!江澄你自己不行,就别嫉妒别人啦!”
金氏长老被薛洋怼得哑口无言,江澄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拍案而起:“孟瑶!你休要血口喷人!”孟瑶依旧面带微笑,不紧不慢道:“江宗主若是不信,大可去云梦泽问问那些百姓。哦,对了,江宗主的姐姐江厌离姑娘当时也在现场,想必她也能为我作证。”江厌离被点到名,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却还是点了点头:“当日……确实是魏氏子弟出手相助,才控制住了灾情。”
那金氏长老见势不妙,又想转移话题:“即便如此,阴虎符终究是邪物,魏氏若真为百家着想,便该将其销毁!”薛洋闻言,突然冷笑一声,手里的铜钱瞬间飞了出去,擦着那金氏长老的耳边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他缓步走到那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销毁?金长老怕是忘了,这阴虎符的原材料,有一半是金氏当年遗失的伏魔鼎碎片吧?若真要销毁,不如金氏先将当年私藏的宝物交出来?”此话一出,满座皆惊。金光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忙道:“薛洋!你休要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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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说?”薛洋挑眉,转头看向孟瑶。孟瑶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朗声道:“这是当年金氏保管伏魔鼎的记录,上面清晰地写着,鼎身碎片于二十年前遗失。而我家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