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也不必留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蓝忘机的身形已然如闪电般窜出。避尘剑的剑光暴涨,凌厉的剑气横扫四方,伴随着关外武士的惨叫声,鲜血溅落在地上,与窗外飘落的桃花瓣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跋锋脸色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蓝忘机的身手竟会如此恐怖。他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便朝着蓝忘机砍去,口中还在嘶吼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句句不离魏无羡。
藏色看得心头火起,抬手便甩出数枚银针,直取跋锋的双目。魏长泽亦是拔剑上前,与蓝忘机并肩作战。薛洋与孟瑶更是毫不手软,手中的佩剑寒光闪烁,朝着那些关外武士杀去。
议事厅内,剑光闪烁,兵刃交击之声震耳欲聋。
而魏无羡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为了他而怒发冲冠的身影,看着爹娘与挚友为了护他而奋不顾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滚烫的暖意。
他握紧了腰间的随心剑,剑鞘上的银线在混乱的光影中闪着光。
谁敢伤他在意的人,他便让谁,血债血偿。
避尘剑的寒光映着跋锋狰狞的脸,不过数息之间,蓝忘机的剑刃便已抵上他的咽喉。
方才还叫嚣得猖狂的关外首领,此刻被蓝忘机单手扼住后颈,魁梧的身躯竟动弹不得分毫。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涨得紫红,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里却仍存着一丝不甘的戾气,污言秽语依旧从牙缝里挤出来,字字句句都冲着魏无羡而去,不堪入耳。
“放开老子!不过是个……”
话音未落,蓝忘机手腕微沉,避尘剑的锋刃便划破了他颈侧的皮肤,一丝殷红的血线缓缓渗出。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蔓延,跋锋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议事厅内,关外武士早已被尽数制服,或被蓝氏弟子的琴弦捆缚,或被薛洋与孟瑶的佩剑挑断了经脉,哀嚎声此起彼伏,却没人再敢上前半步。仙门百家的众人噤若寒蝉,看着主位前那个月白身影,只觉这位仙督的雷霆手段,比传闻中更要慑人。
魏无羡站在藏色身旁,看着蓝忘机冷冽的侧脸,心头既暖又涩。他知道,蓝忘机素来矜雅自持,从不轻易动这般雷霆之怒,今日这般失态,全是为了他。
蓝忘机却连眼尾都未曾扫向旁人,目光死死锁在跋锋脸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火,却又被极致的隐忍压得只剩一片冰寒。他指尖微微用力,扼着跋锋后颈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逼得对方不得不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觊觎仙督夫人,辱我心悦之人,”蓝忘机的声音极冷,一字一顿,像是从冰窖里淬出来的,“你,不配活。”
跋锋瞳孔骤缩,终于怕了,挣扎着想要求饶,嘴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蓝忘机却懒得再听他半句废话,转头看向闻声赶来的思追与景仪。两个少年郎一身劲装,佩剑出鞘,脸上满是肃然。
“传我令。”蓝忘机的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厅,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震得人耳膜发颤,“关外苍狼部屡次挑衅中原,此番更是擅闯云深不知处,以下犯上,罪无可赦。既然他们如此不安分,那关外的地界,也不必再留着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思追与景仪躬身领命,神色凝重:“是,仙督!”
“明日入夜之前,”蓝忘机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关外武士,又落回跋锋惨白的脸上,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听到苍狼部全员投降的消息。降,则收编管束,既往不咎;不降,便踏平他们的部落,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仙门百家的人窃窃私语,却没人敢提出异议。关外苍狼部这些年本就野心勃勃,屡次在边境滋事,只是碍于路途遥远,中原仙门才未曾深究。今日跋锋主动送上门来,蓝忘机此举,既是为魏无羡出气,也是为中原仙门拔除一颗心腹大患。
思追与景仪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震,却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再次拱手:“弟子遵命!定不辱使命!”
蓝忘机微微颔首,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跋锋身上。他看着对方眼里的绝望与恐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至于你,”蓝忘机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觊觎仙督夫人,屡次出言不逊,污我魏氏颜面,扰我云深不知处清宁……不用留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蓝忘机手腕猛地一旋。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避尘剑利落的剑身没入跋锋的咽喉,鲜血喷溅而出,溅落在蓝忘机月白的衣摆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跋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眼圆睁,最终无力地垂下了头颅,再也没了声息。
蓝忘机缓缓抽出避尘剑,剑身寒光凛冽,竟未沾染半分血迹。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掠过,跋锋的尸体便被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