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背着手站在窗前,指尖捻着一枚冷硬的玉佩,目光阴鸷地盯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昨天在云深不知处的事情,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的心里——蓝忘机当众宣告心悦魏无羡,还要待他及冠后三书六礼,迎为仙督夫人。
“魏无羡……”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淬着刺骨的寒意,“不过是夷陵魏氏的一个小子,凭什么能得蓝忘机如此青睐?凭什么能骑到我江家头上?”
昨日议事堂上的难堪,薛洋当众揭穿的旧事,还有那些宗主们隐晦的嘲笑,一幕幕在他脑海里翻涌,烧得他心口发疼。他江枫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是想让江家压过魏氏一头,再攀附上蓝氏这棵大树,如今倒好,魏无羡一步登天,反倒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宗主。”心腹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垂首侍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枫眠猛地转过身,眼底的狠戾毫不掩饰:“派人盯着魏无羡,寸步不离。”
管家一愣,连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
“不止是盯着。”江枫眠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魏无羡如今刚回夷陵,魏长泽和藏色护得紧,可他那性子,素来爱四处跑,总有落单的时候。”
他顿了顿,指尖的玉佩被捏得咯吱作响:“只要寻到机会,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不必留活口,直接处理掉。”
“这……”管家脸色一白,忍不住抬头,“宗主,魏无羡如今可是仙督看中的人,若是……若是被蓝忘机知道了,江家怕是……”
“知道?”江枫眠嗤笑一声,抬脚踹翻了脚边的矮凳,木凳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做得干净些,谁会知道?一个夷陵山野里的小子,死了就死了,顶多算意外。蓝忘机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和我江家彻底撕破脸。”
他走到管家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阴恻恻的:“记住,手脚要快,要利落。最好是在荒郊野外,弄出些妖兽伤人的假象,让魏长泽和藏色有苦难言,让蓝忘机查无可查。”
“还有,”江枫眠补充道,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若是得手,把那柄从玄武洞带出来的黑剑弄到手。薛洋说那剑戾气重,我倒要看看,这剑到底有什么门道,能让众人这般惦记。”
管家浑身一颤,看着江枫眠眼底的疯狂,不敢再反驳,只能躬身应下:“是,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
“去吧。”江枫眠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看向窗外,雨丝敲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却掩不住他嘴角那抹狰狞的笑意,“魏无羡,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管家退出去后,书房里只剩下江枫眠一人。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魏无羡的生辰八字,被他用朱笔狠狠划了几道,墨迹晕开,像一道道渗血的伤口。
而此时的魏家宅院,魏无羡正赖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啃着刚摘的莲蓬,听着藏色絮絮叨叨地叮嘱他往后莫要乱跑。他哪里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在暗处悄然织就,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将他拖入深渊。
日子过得飞快,秋意渐浓,枝头的黄叶簌簌飘落,几场冷雨过后,天气便彻底凉了下来。魏无羡的身子养得差不多了,脸上重新有了红润,又恢复了往日跳脱的模样,整日里在魏家宅院里晃来晃去,嫌闷得慌。
这日清晨,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粒子,不多时,便落了薄薄一层银霜,后山的草木都裹上了白绒绒的外衣。魏无羡眼睛一亮,拽着刚从外面回来的薛洋,又喊上正在廊下看书的孟瑶,兴冲冲地跑到藏色面前报备:“娘!我去后山堆雪人,带着薛洋和孟瑶一起,晌午就回来!”
藏色看着他雀跃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叮嘱:“别跑太远,雪天路滑,小心摔着,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啦!”魏无羡应得响亮,转身就拉着两人往后山跑,薛洋嘴里嚼着糖,一脸嫌弃却没挣开他的手,孟瑶则是无奈地摇着头,脚步却紧紧跟在后面。
后山的雪越下越大,没过多久,便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魏无羡玩得兴起,捏了个雪球就往薛洋身上砸,薛洋立刻反击,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孟瑶站在一旁笑着躲闪,清冷的山林里满是三人的笑声。
魏无羡正蹲在地上滚雪球,准备堆个和蓝忘机一样高的雪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雪,忽然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不远处的密林,沉声喝道:“出来!”
薛洋和孟瑶的笑容瞬间敛去,两人一前一后护在魏无羡身旁,薛洋将糖咽下去,眼神冷冽:“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受死!”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响起,数十个黑衣人从密林中窜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利刃,朝着三人扑来,杀气腾腾。
“保护少主!”孟瑶低喝一声,率先拔剑迎上,薛洋也抽出腰间的短刃,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招招狠厉。
魏无羡眸光一沉,抬手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