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的威胁。
柳凡却笑了。
他从古路一步踏出，白衣染血却神情淡然。
胸口的黑斑已彻底消散，方才那一针，不仅治了古兽，也顺带拔除了他体内的寂灭烙印。
“谁说要杀你？”
柳凡抬手，起源之钥飞回掌心。
钥匙上的星辰纹路此刻全部点亮，投射出一幅复杂到极致的经络图，那是星陨老祖体内三千界本源的运行轨迹。
“我是医者，你的病，还没治完。”柳凡踏空走向星陨老祖。
星陨老祖想逃，却发现自己被亿万医道先贤的虚影围住。
那些虚影虽无战力，却以纯粹的医道真意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你体内三千界本源，如同三千条毒蛇互相撕咬。”
柳凡停在他面前三尺，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他眉心：“治法是抽丝剥茧，分而化之。”
指尖触额，星陨老祖浑身剧震。
他感觉到，体内暴走的三千种本源，正被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梳理剥离。
那些掠夺来的异种能量，被一一抽离，化作最纯粹的世界本源，顺着柳凡的指尖流向虚空。
化作三千道流光，飞向它们原本的世界！
玄黄大世界，太阴真界，天荒界……
甚至那些早已枯竭消亡的小世界，在这一刻都收到了自己失落的根源。
枯木逢春，死星复明，亿万里星空下起了本源甘霖。
“你……你在还源？”星陨老祖声音发颤。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暴跌，从永恒境一路跌落到长生、渡劫、大乘……
“掠夺来的，终究要还。”柳凡收手。
此刻的星陨老祖，已变回一个面容枯槁的普通老者。
他体内只剩最原始的一点本命真元，那是他未开始掠夺前，自己苦修得来的根基。
“现在，你可以死了。”柳凡转身，不再看他。
星陨老祖呆立原地，忽然惨笑：“好……好一个医道治世……本座……不，老夫输了。”
他看向正在崩解的噬界古兽，又看向重生复苏的诸天万界，最后深深看了柳凡一眼。
“起源古路尽头，有你要的答案。但小心，那里不止有传承，还有……”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飞灰，消散在星风中。
永恒境陨落，天地同悲。
但此刻的诸天，却无人哀伤，只有劫后余生的欢呼，响彻每一个角落。
三日后。
医道圣境已恢复秩序。被吞噬的本源回归后，七十二福地的灵气反而浓郁了三倍。
星衍真人等人在这一战中各有领悟，修为又进。
起源古路入口处，柳凡四人整装待发。
古兽危机解除，但古路还要继续走。青铜大门后的阶梯还有很长，尽头处传来的诵经声越来越清晰，那是起源医经的完整传承在召唤。
“此番前行，可能很久。古路尽头，或许就是医道的终极。但终极之后是什么，我也不知。”柳凡看向众人。
唐妙妙握住他的手：“你去哪，我去哪。”
月璃轻笑：“医道未竟，岂能半途而废？”
蛮山扛着巨斧：“老大，俺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
柳凡点头，转身面向古路深处。
就在他即将迈步时，怀中起源之钥突然剧烈震颤！
钥匙挣脱而出，在虚空划出一道裂痕。
裂痕另一端，竟不是古路深处，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那里山岳如剑插天，江河倒悬奔流，有修士御剑横空，有凶兽吞吐日月。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是医道圣境的百倍不止！
更远处，可见九座通天神峰，峰顶各悬浮一方大世界，世界之间有金桥相连，桥上有仙人漫步。
一道苍老声音从裂痕中传来。
“起源医道传人，既有叩门之志，何不入我九玄修真界？”
“此地有三千道统，十万宗门，正是你重踏修真路，印证医道之时。”
话音落下，裂痕扩大，化作一道稳定的光门。
门后世界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纯粹到极致的传统修真文明，与柳凡此前经历的诸天万界截然不同。
星衍真人等人面色骤变：“师尊，这是……”
柳凡却笑了。
他收起起源之钥，看向光门后的巍峨天地。
“原来如此，起源古路的尽头，不是传承，而是新的起点。”他轻声自语。
他转身，对众人道：“星衍、赤阳、青霖，医道圣境交给你们了。待我们站稳脚跟，自会接引你们飞升。”
“蛮山、妙妙、月璃……”
“随我飞升九玄修真界。”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