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那枚月牙印记虽已黯淡，却仍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那是纯正的月神血脉，即便历经无尽岁月也未完全消散。
“十万上品灵石。”
阴冷声音从对面包厢再次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全场鸦雀无声。
十万上品灵石，这已经是许多中小宗门全部家当，能轻描淡写喊出这个价格，包厢中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白袍面具人环视全场：“还有道友出价吗？”
无人应声。
“十万一次……十万两次……”
“十一万。”
柳凡开口，声音平静。
哗然再起。
无数目光投向这个坐在角落，气息萎靡，还背着个重伤女子的年轻人。
有惊疑，有好奇，更有幸灾乐祸，敢在摩罗界跟人竞价，尤其敢跟那位竞价，简直是找死。
对面包厢沉寂三息，而后传出冷笑：“十二万。”
“十五万。”柳凡加价毫不犹豫。
“二十万。”阴冷声音中已带杀意。
“三十万。”柳凡眼皮都没抬。
整个拍卖场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三十万上品灵石，这已经超出竞拍范畴，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对面包厢帘幕突然掀开，走出一名身着墨绿长袍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苍白阴柔，双眼细长，瞳孔呈诡异的灰白色，周身缭绕着淡淡尸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的一串骷髅头骨，每个头骨眉心都有一点幽绿魂火跳动。
“尸魔宗少主，墨九幽！”有人低呼出声。
墨九幽缓步走到拍卖台前，灰白瞳孔盯着柳凡：“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出自哪宗哪派，敢与本少主争抢？”
他语气平淡，但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气息已笼罩全场，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脸色发白，几欲呕吐。
柳凡缓缓起身：“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散修？”
墨九幽笑了，笑容阴冷：“散修能拿出三十万上品灵石？本少主看你不像散修，倒像是奸细。”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黑袍老者同时踏前一步。
两人皆面色青黑，指甲乌紫，气息赫然都是化神后期，这是尸魔宗的护法长老！
“将此三人拿下，本少主要亲自审问。”墨九幽淡淡道。
两名黑袍老者同时出手，枯瘦手掌化作漆黑鬼爪，抓向柳凡三人！
鬼爪未至，阴风先到。那风中蕴含浓郁尸毒，所过之处石砖都被腐蚀出坑洞，寻常元婴修士沾之即死。
唐妙妙正要祭出轮回盘，柳凡却伸手拦住。
他踏前一步，将唐妙妙和赵奎护在身后，面对两只鬼爪，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出无风，无光，只有一股灰蒙蒙的混沌气流。
气流与鬼爪相撞。
咔嚓……
两只鬼爪应声而碎！
两名黑袍老者同时闷哼倒退，手臂诡异扭曲，显然骨头已断！
“什么？”墨九幽瞳孔骤缩。
他这两名护法长老修炼尸魔爪已数百年，爪上尸毒连灵宝都能腐蚀，竟被这病恹恹的年轻人一拳轰碎？
柳凡收回拳头，拳面上缭绕的灰气缓缓消散。
他看向墨九幽：“拍卖会的规矩，是价高者得。墨少主若想抢，不妨亲自出手试试。”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
墨九幽脸色阴沉，眼中杀机暴涨。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仔细打量柳凡，此人气息明明虚弱不堪，为何能一拳重伤两名化神后期？那灰蒙蒙的气流又是什么功法？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惊疑：“你不是摩罗界的人。”
柳凡不置可否。
墨九幽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好，很好。既然道友出价三十万，本少主便不争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阴森道：“道友拍下此物，也要有命带走才行。摩罗古城内禁止厮杀，但出了城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包厢，帘幕垂下。
两名黑袍老者忍痛跟上。
拍卖会继续，但气氛已变得诡异。
所有人都知道，尸魔宗少主盯上了这个外来的年轻人，一出城必是腥风血雨。
白袍面具人倒是不受影响，敲锤定音：“古神遗骸，三十万上品灵石，成交。”
柳凡交割灵石，这几乎是他身上大半积蓄，从玄黄大世界到太阴真界，一路斩杀强敌所得的战利品，如今一朝散尽。
但他不在意，他空间世界里还有整条灵石矿脉，这点灵石不算什么。
水晶棺椁被缩小装入特制的储物镯，柳凡接过时，能清晰感受到棺中那具女尸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