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通体由冰髓玉雕成，表面刻满月神族古老的封印符文，但此刻符文大半已被赤红火焰侵蚀，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祭坛中央，那枚拳头大小的赤红晶体中，心脏形状的火焰每跳动一次，整个宫殿的温度就飙升一截，晶体表面爬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炸开。
“初代圣女的心脏怎么会成为火种容器？”
月璃死死盯着那枚晶体，血脉中的共鸣让她几乎窒息。
唐妙妙感应片刻，脸色骤变：“不对！那心脏中封印的不是真阳劫火，而是混沌神魔虚无的部分本源！”
柳凡闻言，瞳孔一缩。
混沌神魔虚无，就是月神族第二代圣女月无瑕被混沌本源侵蚀后所化。
如果初代圣女的心脏中封印着她的本源，那意味着……
“初代圣女月清寒，当年并非自然陨落。”
一个虚弱但威严的女声，突然从晶体中传出。
晶体表面，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女子虚影。
她身着月白宫装，容颜与月璃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神圣不可侵犯，眉心月牙印记璀璨如星。
“先祖！”月璃下意识跪拜。
“起来，时间不多，听我说完。”月清寒的虚影声音平静。
她看向柳凡：“年轻人，你体内的玄黄源核碎片，以及混沌大道，都与虚无同出一源。但你要走的道，与她截然不同，她选择被混沌侵蚀，化为神魔，而你选择以混沌为本，演化万物。”
虚影停顿片刻，继续道：“十万年前，真阳之劫爆发的真正原因，是月无瑕，也就是后来的混沌神魔虚无在试图吞噬太阴真界本源时失控。她体内的混沌本源与太阴本源冲突，引爆了九颗太阳。”
柳凡心头一震：“所以真阳之劫，本质是两界本源冲突？”
“是。”月清寒点头。
“为了阻止她彻底毁灭太阴真界，我以自身心脏为容器，强行将她部分本源剥离封印于此。但我也因此陨落，月神族更是在随后的大战中近乎灭族。”
她看向月璃：“孩子，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现在，我要将最后的力量传承给你。但你要明白，一旦接受传承，你将背负起重新封印虚无，阻止圣殿的使命。这使命可能会让你付出一切。”
月璃毫不犹豫：“晚辈愿承先祖之志！”
“好！那么，接受吧。”月清寒虚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晶体骤然炸裂！
赤红火焰喷涌而出，但在火焰中心，一枚月白色的心脏虚影缓缓飘出，没入月璃眉心。
月璃浑身剧震，眉心月牙印记疯狂闪烁，背后浮现出完整的月华天轮虚影，不，不是虚影，是正在由虚化实！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大乘中期一路暴涨，直逼后期门槛！
体内血脉彻底觉醒，无数月神族秘法和传承记忆涌入脑海。
但与此同时，那团被释放的赤红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
人形逐渐清晰，竟是一名与月清寒容貌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混沌气流与火焰，嘴角带着癫狂的笑意。
“姐姐……十万年了，你终于困不住我了。”
她开口，声音重叠，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同时说话。
混沌神魔虚无的部分本源化身！
“月无瑕，收手吧，姐姐求你。”月清寒的虚影更加黯淡。
“收手？”
月无瑕疯狂大笑：“凭什么？就凭你当年那一剑刺穿我心口？就凭月神族将我视为耻辱封印十万年？”
她看向柳凡，眼中闪过贪婪：“你的体内有完整的源核碎片气息，还有我梦寐以求的混沌大道。吞了你，我就能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封印，重归完整！”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扑柳凡！
速度快到极致！
柳凡甚至来不及拔剑，只能本能地催动阴阳道基，玄黄与太阴两种本源在身前交织成屏障。
砰！
屏障被一拳轰碎，柳凡倒飞出去，撞塌三根冰柱才勉强停下，胸口又添新伤。
“太弱了！你根本不懂混沌的真正力量。”月无瑕舔了舔嘴唇。
她再次扑上，这一次，唐妙妙和月璃同时出手。
月璃刚刚接受传承，月华天轮已经化作实体，轮转间月华如海，将月无瑕暂时困住。
唐妙妙则催动轮回盘，六道轮回之力化作磨盘碾压而下。
“雕虫小技。”月无瑕冷笑，双手一撕。
月华之海被从中撕开，轮回磨盘被她一掌拍碎！
反震之力让两女同时吐血倒退。
差距太大了。
即便只是部分本源化身，月无瑕的实力也接近大乘巅峰，更何况她还掌握着混沌本源的特性，可演化万物，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