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儆效尤?”
李佑望着窗外的晴空,轻声道:“斩他容易,可北疆旧部众多,他曾是漠北首领,斩了他,恐引发部族哗变,徒增百姓苦难。朕要的不是‘赫赫战功’,是江山稳固、民生安宁。如今他无兵权、心腹倒戈,流放岭南足以震慑各方,这才是最省力、最安民的处置。”
沈彻补充道:“陛下早已调重组后的玄甲军进驻北疆边境,羽林卫守住京城要道,即便李忠有异动,也能瞬间平定。只是陛下不愿动兵,才用了这政治手段。”
李佑拿起案上的“忠勇”金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若等他起兵叛乱,再派兵镇压,不知要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士兵战死沙场。如今弹指间瓦解逆谋,既除了隐患,又保了安宁,这才是朕想要的结果。”
消息传到北疆,李忠的旧部见陛下处置公允,未牵连无辜,纷纷安心服役。漠北各部见李忠倒台,大唐军威未减,再也不敢轻举妄动。长安街头,百姓依旧安居乐业,没人知道一场可能颠覆江山的叛乱,已在帝王的政治智慧下消弭于无形。
李佑将金牌放回锦盒,心中明白:帝王的恩宠是铠甲,也是枷锁;政治的高明,从不是靠铁血杀伐立威,而是靠洞察先机、分化瓦解,在危机萌芽时便将其铲除——这,便是“治未病”的真谛,也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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