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刚拿起朱笔,李佑就抢过一支,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画圈——跟李通批奏疏的样子一模一样。
“父皇,这个圈画大了就是准,画小了就是不准,对不对?”李佑举着小本子问,上面已经画满了大大小小的圈。李通凑过去看,突然笑了,在账册上批了个圈,又在李佑的小本子上画了个更大的圈:“对,太子殿下说得对,这叫‘圈定民心’。”
秦岚端着宵夜进来,看见账册上的圈和李佑本子上的圈,无奈道:“陛下又教太子胡闹,以后真批奏折怎么办?”李通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朕这是启蒙!你看佑儿画的圈多圆,比苏廉算的账还清楚。”
李佑突然指着账册上的“江南漕运”四个字:“父皇,江南是不是有很多船?母后说,苏廉叔叔在江南种了很多稻子。”李通放下笔,抱起儿子坐在膝头,指着账册上的地图:“对,江南的船运着稻子,送到长安,咱们就能吃白米饭,士兵们也有军饷。”
李佑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摸着账册上的朱圈:“那朕以后要画更大的圈,让所有地方都有稻子。”李通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把他搂在怀里:“好,父皇陪你一起画。”秦岚站在旁边,看着御案上的奏折、小本子和散落的桂花糕渣,忽然觉得,这龙庭最珍贵的,不是批不完的奏疏,是父子俩叠在一起的圈,和满室的烟火香。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李通沾着糕渣的嘴角,和李佑握着笔的小手上。龙袍的边角搭在小凳子上,小靴子踩在父皇的袍摆上,朱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父子俩的低语,成了深夜龙庭最荒唐也最温暖的声音——原来帝王的快乐,从来不是孤家寡人的威严,是身边有闹哄哄的妻儿,有画满圈的奏折,还有沾着烟火气的糕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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