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已定,北线无虞,今日议事核心——江南如何取。”李允指尖点在舆图上的淮南道,“高骈据扬州,拥兵三万,却沉迷修道,政事尽委于吕用之;钱镠守浙西,虽善治军,却与杨行密交恶;杨行密在庐州,兵力虽弱,却得民心。诸位有何良策?”
张策率先上前,指着舆图上的邗沟(淮河至长江水道):“江南多水网,骑兵难施,需先控水道。高骈内部矛盾深重,其部将毕师铎与吕用之不和,可派使者招抚毕师铎,许以淮南节度副使,令其为内应;同时,朱将军率宣武军从淮北进军,王将军率河北骑兵沿淮水东进,两路夹击,淮南可破。”
“张长史此言差矣!”朱全忠当即反驳,掌心拍在舆图上的寿州,“寿州是淮南门户,高骈派大将张璘驻守,城高池深,若先打寿州,必耗时日久。不如我率宣武军直取扬州,毕师铎为内应,一日便可破城!”
王彦皱眉摇头:“朱将军太过冒进。张璘有两万精兵,若我军攻扬州,他必回师救援,届时腹背受敌。依我之见,应先派护漠军(西域援军)佯攻寿州,牵制张璘,再以主力取扬州。”
三人各执一词,帐内气氛渐热。李允抬手压下争论,目光落在舆图角落的苏州:“钱镠与杨行密不和,可派穆顺(通市使)携丝绸、香料出使浙西,许钱镠‘世袭浙西节度使’,令其出兵牵制杨行密,若钱镠不从,再以武力威慑。至于淮南,取‘围点打援’之策——朱将军率两万宣武军攻扬州外围的海陵,王将军率一万河北骑兵+五千护漠军,在淮河设伏,阻张璘回援;张策亲往扬州,策反毕师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切记,破城后需安抚百姓,不可滥杀,江南富庶,民心比城池更重要。”
半月后,淮南战场打响。朱全忠率宣武军攻海陵,却遭遇守军顽强抵抗——海陵守将高霸是高骈的养子,誓死守城,宣武军攻了三日,折损两千人才破城。消息传到李允的中军帐,他当即召来朱全忠复盘。
“为何折损如此之多?”李允指着海陵城防图,语气平静。
朱全忠低头道:“末将急于破城,未查探城内粮草——高霸已将百姓粮囤充作军粮,守军士气旺盛;且海陵多水巷,宣武军骑兵难进,只能徒步攻城,故伤亡惨重。”
张策补充道:“此乃‘未察敌情’之过。江南城池多依水而建,需先查水道、断粮道,再行攻城。”
李允点头,随即调令:“从西域工坊调两百架‘水战投石机’(改良后可在船上架设),由护漠军统领阿古拉率水师支援;再派毕师铎的亲信(已策反)潜入海陵,告知守军‘高骈已弃城’,动摇其军心。”
与此同时,王彦在淮河设伏的部队传来捷报——张璘率两万援军沿淮水东进,被河北骑兵与护漠军夹击,折损一万,退守寿州。复盘时,王彦呈上战报:“护漠军善用套马索,缠住敌军战船,骑兵再登船厮杀,水战效果显着。建议后续南征,增编水师,以护漠军为骨干。”
李允当即采纳,命西域再调三千水师工匠,在扬州城外打造战船,组建“江淮水师”。
一月后,扬州之战打响。按复盘调整的战略,朱全忠率宣武军佯攻扬州西门,吸引守军主力;毕师铎在城内策反两千士兵,深夜打开东门,阿古拉的江淮水师趁势从邗沟驶入,占据扬州水门。
“杀!”唐军三路入城,高骈的守军瞬间溃散。吕用之携财宝想从水门逃跑,被护漠军生擒;高骈在道观中被活捉,扬州顺利收复。
战后复盘,李允重点查问“安民”情况。度支使刘晏呈上账簿:“扬州城内百姓伤亡不足百人,粮价稳定,皆因朱将军入城后严令‘擅抢者斩’,且开仓放粮。”
李允点头,却话锋一转:“但据监军耶律烈奏报,宣武军私藏了高骈府中三成财宝,朱将军可知此事?”
朱全忠脸色微变,急忙跪地:“末将管束不严,愿将财宝悉数上交,自请罚俸三月!”
“罚俸是小,失民心是大。”李允扶起他,语气严肃,“江南百姓盼安稳,若我军只顾抢掠,与黄巢何异?此次暂不追究,下次再犯,必按军法处置。”
此次复盘,李允进一步明确军纪:江南各城破后,由护唐军接管府库,宣武军、河北军等不得私藏战利品;同时设立“江南安抚使”,由张策兼任,负责清查田产、减免赋税,稳定民心。
扬州平定后,议事帐内再次商讨下一步战略。张策汇报:“钱镠见淮南已破,愿归降,条件是保留浙西兵权;杨行密在庐州收拢高骈残部,拥兵两万,拒不归降,还联合宣州田頵,意图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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