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整理的民生笔记,站在李瑾面前,手都在抖:“父亲,这里记了城郊佃户的补种情况,还有云州互市的新商路,都是祖父遗稿里提到的……”
李瑾接过,指尖划过儿子工整的字迹,突然想起父亲当年教他整理奏疏的场景,也是这样,一页页,仔仔细细,怕漏了一个字。他走到灵位前,焚香三拜:“父亲,昭儿长大了。我带他去云州,不会让您失望。”
内侍送来圣旨时,李瑾展开看,目光在“复任镇北大将军”几个字上停了片刻。没有预想的激动,反而有些犹豫——他知道,这一回去,又要面对那些兵戈与算计。可转头看到李昭期待的眼神,又把犹豫压了下去。
离开长安那日,马车驶离朱雀大街,李昭掀开帘幕,对着昭陵的方向喊:“祖父,我去云州了!”
李瑾也掀帘看了一眼,昭陵的轮廓在远处,模糊却清晰。他没说话,只伸手摸了摸腰间——那里,除了“镇北将军”印,还揣着父亲那页求粮草的纸笺。
车中,李瑾展开云州舆图,指着狼牙谷:“这里,我当年破回纥,你祖父派了五千骑兵来支援。到了云州,我先带你去见周平将军,再去看突厥降户的田——记住,守疆不是看你能杀多少敌人,是看你能让多少人安稳过日子。”
李昭点头,眼睛盯着舆图上的民生标记。突然觉得,这三年守孝,不是停滞,是父亲在天上,借着他的手,把没教完的事,一点点传给了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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