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时,阿史那骨咄禄在云州城下丢下三百余骑兵的尸体,狼狈退出战场。
李瑾牵着马,与宁安并肩走在城墙上,风里带着硝烟的味道,却不再冰冷。
“今日多亏你,”李瑾轻声道,“若不是你,我怕是要铸成大错。”
宁安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砖块,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总管能听进劝,才是最重要的。再说,咱们是同袍,本就该互相帮衬。”
李瑾顺着宁安的目光往下看,城楼下的士兵正忙着清理战场,断裂的旌旗被拢在一旁,几名军医蹲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给受伤的弟兄包扎伤口。
“虽把阿史那骨咄禄打退了,却也不能掉以轻心。”李瑾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马鞍上的节杖绳,“他虽丢了粮草,却还剩万余骑兵,说不定会在夜里偷袭。待会儿我让亲兵加强城防巡逻,再派两队哨探去十里外盯着,有动静立刻回报。”
宁安点点头,忽然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的血渍,她下意识伸手想碰,又猛地收回手,改成粗着嗓子提醒:“总管您的袖口破了,回营后还是让军医看看,别留了隐患。”
“走吧,”李瑾翻身上马,伸手想拉她一把,又想起她是“阿安”的身份,改成虚扶了一下,“回营后还要跟周将军商量夜里的布防,不能再耽搁了。”
宁安也翻身上马,跟在他身侧,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两匹战马踏着夕阳余晖往营中走,马蹄声在城楼下轻轻回响,像是在为这对“同袍”,奏响未完的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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