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修炼到高阶武者之后，都会出现的一种“通病”，尤其是对于寿元无多的武者，或对于那些嗜杀成性的武者，就越发严重。
通俗点说就是……这群高阶武者已经站在天地之间，力量已经达到这世间的极致，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生杀予夺，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无边的力量，漫长的寿元……这足以改变所有生灵的性格。
又有对成仙的渴望、而如今这个世界又有无法成仙的悲剧……以至于让这些拥有无边力量、漫长寿元的武者，心智逐渐扭曲。
常年修身养性、闭关不出的高阶武者，或许心智状态稳定得还不错。
像沈渊长老这种刚刚屠杀三百个州界，已经举起屠刀的武者而言，想要再次稳定状态，遏制住心中的恶念，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显然余策长老看出沈渊长老的状态正一点点的崩溃，便提议道：“短时间内不会交手，要不然沈渊长老先去休息？”
“此地让我盯着即可。”
说到这里，余策长老顿了顿补充道：“就算沈渊长老不相信余某，圣长老也在虚空中，有他老人家盯着，不会出事的。”
“嗯。”沈渊长老阴沉着脸点了下头，转身欲走：“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
“只是……之前我们隶属于不同的阵营，我没办法对你完全相信。”
“就算是现在，你们余家，也是效忠第一神子的。”
余策长老神情黯然：“我们余家并不是什么大家族，更比不上沈家这般家大业大。”
“若是我们将‘宝’压在一个篮子里，余家早就灭亡了。”
沈渊长老走出两步，头也不回冷哼道：“这就是为什么余家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家族的原因！”
余策长老忽然愣住，诧异看着沈渊长老的背影。
沈渊长老头也不回朝着船舱内走去：“犹犹豫豫，瞻前顾后，成不了什么大事。”
“有时候，我们都得押上一切，去赌一个看不见的未来。”
“你连押上一切的勇气都没有，你凭什么能赢？”
声音落下，沈渊长老消失在船舱入口处，余策长老盯着他的背影愣愣出神。
可最终迟疑半晌后，余策长老最终收回目光，脸上全是落寞，轻叹一声。
显然，他没有沈家那么大的勇气，去压上一切。
余家效忠第一神子，余策长老和余幽效忠林白，他们也都没有想过要借此机会让余家登上“大舞台”。
他们只是想在这场龙争虎斗之中，找到靠山，不求利益，只求存活。
……
斜靠在船舷上是温老，看似表情轻松，实则眉头已经一点点皱了起来。
“圣长老，真的不会出事吗？”温老一直与圣长老罗元京保持着传音。
自从魔宫开始围攻灵湖之时，圣长老罗元京不方便露面，索性便呆在虚空中。
“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没有办法给宫主大人交代！”温老忧心忡忡长吁短叹。
圣长老罗元京带着轻笑的声音传入温老耳中：“呵，木已成舟，现在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放心。”
“老夫在争斗方面的经验，的确是不如其他大神通者，但若是阵法和禁制之术，其他的大神通者逊色我太多。”
“有老夫炼制的破阵珠，哪怕下面的法阵禁制是真仙出手布置下来的，他们也能逃得出来。”
温老一双眉头拧在一起：“真仙布置的阵法禁制，你都能破开？你牛皮吹得太大了吧？”
“咳咳。”虚空中传来两声尴尬的笑声，忽然圣长老话锋一转：
“有人来了！”
温老立刻提起警惕之心，《不灭神魂诀》修炼出来的浩瀚如海的神念，如山呼海啸般席卷出去，瞬间便将灵湖罩在在内。
如今在灵湖周围所有的武者齐齐脖颈一冷，他们都感觉到那股强大到实质的神念力量袭来。
站在灵湖之上的灵湖龙王顿时眉心一跳，面色凝重地看向温老。
灵湖龙王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要动手了？
可是温老神念散开后，似乎仅仅是在探索周围，并没有发动攻势的意思。
灵湖龙王依旧不敢大意，时刻保持着警惕。
站在船头上的余策长老，也下意识看了一眼温老，搞不懂为何温老没有任何言语提醒，便直接散发如此强大的神念。
就在刚刚回到船舱中休息的沈渊长老，身形一晃，也急匆匆冲了出来，再次来到船头上。
沈渊长老一双眼睛盯着灵湖，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猛虎扑向灵湖之内。
他本以为是灵湖先动手了，可如今看来，灵湖依旧安分。
瞧见灵湖龙王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也将目光看向温老，满眼都是不理解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
灵湖之上，暗夜君王号之前，虚空轰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