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但总在他的股掌之间跳弹,各方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只能不停地跪舔皇帝。
这两年左相愈发沉得住气,跟缩在壳里的老龟似的韬光养晦,反倒衬得右相愈发扎眼。
韦老头人老心不老,精神头足得能掀翻三省六部的屋顶,整日里活跃在各个衙门,忙得脚不沾地,偏生又撞上隋中丞这个硬茬,俩人跟宿敌似的,天天在乾元殿上撕扯得面红耳赤。
今日隋中丞拿着账本拍案,吐槽济州赈灾银平白少了一万两,字字句句都往右相门生故吏身上扣;明日又揪着工部修缮宗庙的批红不放,说流程里全是右相的人捣鬼,半点不给他留颜面。俩老头吵得唾沫横飞,恨不能当场撸起袖子动手,可只要踏出乾元殿的大门,人家右相该应酬应酬,该议事议事,反倒是隋中丞被气的跳脚怒骂。
说右相是大华低配版和珅,贪财好权,精于钻营,朝堂上下的门路摸得通畅,捞好处的手段也算不上高明,却胜在明目张胆又懂得分寸,总能踩着红线全身而退。
至于左相,若说他是狐狸精附体的严嵩,也差可拟。他不似右相那般张扬,却最擅藏拙和媚上,眉眼间总带着股似笑非笑的算计,不动声色就能搅得朝堂风云变幻,偏偏又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有意思的是,这俩人纵然明争暗斗、各有心思,却有两个致命的共同点:一是真有两把刷子,办事利落靠谱,撑起了大华朝堂的半壁江山;二是对姜昭棠绝对衷心。
他们一身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全拴在皇帝那根线上,离了姜昭棠,俩人什么都不是。
正所谓,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政治利益团体,才是权利制衡最优质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