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便起身处理政务,午时与王棣商议军务,傍晚还要亲自安抚百姓,深夜则挑灯写下一道道奏章。连日的操劳,加上心中的郁结,让这位古稀老人渐渐支撑不住。
起初,只是偶尔咳嗽几声,他只当是风寒,并未在意。可后来,咳嗽日渐加剧,有时咳得撕心裂肺,甚至能呕出鲜血。王棣和部下们劝他好生休养,请来了东京最好的郎中诊治,郎中诊脉后,摇头叹息:“大人这病,非药石所能医治。乃是忧思过度,肝气郁结,郁而成疾。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宗泽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挥手让郎中退下。他心中的“心药”,便是官家回京的圣旨,可这道圣旨,却如同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他依旧每日坚持处理政务,依旧每日写下奏章。只是那笔锋,渐渐没了往日的遒劲,变得有些滞涩;那双眼睛,也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添了几分疲惫与黯淡。他的官袍,显得愈发宽大,贴在单薄的身上,风一吹便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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