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宗主说的有几分道理!”池恩羽闻言停下了脚步,右手下意识地捏着下巴,陷入了思索,“这确实有点不符合他们大宗门一贯强势出击、掠夺资源的行事风格。”他沉吟片刻,随后又释然地摆了摆手:“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吧,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于是,他便不再纠结,又大摇大摆地朝着前方的山谷走去。
对于这些所谓的五大宗,池恩羽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若非机缘巧合偶遇了御蛊宗,并且看在红颜和康芮这两个纯真女子的份上,御蛊宗恐怕也会被他划入讨厌的行列。这些所谓的大宗门,哪个不是自视甚高,高高在上?
中土大陆上那些灵力最浓郁、资源最丰富的洞天福地,早就被他们凭借历史底蕴和强大实力捷足先登,牢牢占据,并且立下严苛门规,不许其他中小宗门和散修染指分毫。他们口中说着悲天悯人、匡扶正义的漂亮话,暗地里却做着男盗女娼、禽兽不如之事的,也不在少数。他们将弱肉强食、掠夺资源当成理所当然、物竞天择的法则,却从未考虑过,因为他们无休止的宗门斗争和资源垄断,导致了多少流离失所的战争遗孤。
这些年,池恩羽四处游历,亲眼目睹了太多这样的惨状,这才萌生了建立恩羽堂的想法,收养那些在战火中失去家园的孩子,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教他们读书识字、修炼防身,才避免了更多无辜的小生命惨死荒野。恩羽堂设立的初衷,便是如此。
“大胆!何方宵小,竟敢无视警告,不知死活!”之前那冷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当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景物骤然一变,原本熟悉的山林草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四周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不好!是问天宗的‘伏神阵’!”俞飞菀脸色骤变,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恐惧,“池宗主,此阵法不可小觑!”她急促地解释道:“此阵乃是问天宗的镇派之宝,据说由上古传下,阵法玄妙无比,一旦被困入阵中,神魂会被阵法之力侵蚀,产生无尽幻觉,最终心智崩溃,沦为阵法的养料!破解之法更是繁复至极,非阵法宗师级人物,且耗费巨大心神与时间不可。传说中,百年前曾有一位问天宗的问道境长老,便是凭借此阵,硬生生困住并诛杀了一位前来挑衅的大道境强者!其威力可见一斑!”
俞飞菀喘了口气,继续道:“问天宗能够理所当然地稳坐五大宗之首的宝座,一方面得益于其历代掌门人的雄才大略与个人魅力,广纳贤才,发展势力;其次,便是依仗这变幻莫测、威力无穷的伏神阵,让其他宗门不敢轻易招惹!”
听完俞飞菀的详细描述,池恩羽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不敢再掉以轻心。他自己要强行破开或逃离这伏神阵,倒不是什么难事,凭借他大道巅峰的修为和强悍的肉身,硬闯也并非不可能。
可身后这帮人——恩羽堂的弟子、御蛊宗的修士,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一旦陷入阵法的杀局与幻境,后果不堪设想。如果真如俞飞菀说的那般玄乎,有问道境能借此阵诛杀大道境的跨境击杀的案例,那估计这些人除了自己,恐怕都要殒命于此阵中。
更何况,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这个阵法,至少有九道强横的气息,每一道都不弱于大道境中期,很显然阵眼至少有九个问天宗的顶尖战力进行了布施!
池恩羽听完此阵的可怕之处后,脸上的轻松顽劣之色如潮水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他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与杂念,心神沉入一片空灵之境,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和分析这“伏神阵”的破阵之法。
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扩散开来,细致入微地探查着阵法中每一丝灵力的流动、每一个节点的脉动,试图从中找到那致命的破绽。
他发现,这伏神阵果然名不虚传,其构造之精妙,远超想象。阵法核心共有九个阵眼,并非简单排列,而是按照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星图“九星揽月”排布,井然有序,暗合天地至理。
主阵眼位于阵法的最中心,体积最大,散发出的灵力也最为磅礴浩瀚,如同人之心脏,源源不断地向四周输送着阵力,维系着整个阵法的运转。其余八个辅阵眼,则分别镇守东、南、西、北以及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八个方位,如同八颗星辰拱卫着主星,与主阵眼形成犄角之势,遥相呼应,彼此牵制。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九个阵眼之间,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无数肉眼难辨、如同蛛丝般纤细却坚韧无比的灵力丝线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