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内一片寂静,唯有塔外隐约传来的修复声响,以及界域屏障与混沌虚空间法则摩擦的细微嗡鸣。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沉重,与对未知真相的迫切。
“玄微子道友,”李观鱼的声音平和,却直接响彻在玄微子的心神深处,带着一种安抚与引导的力量,“你既言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观测者’与‘大清洗’,且自天衍宗来。贵宗之名,我略有耳闻,乃上古传承的推演天机、洞悉命理之大宗。不知贵宗遭逢何等劫难?道友所言‘天外白光’、‘观测者’、‘大清洗’,与我所遭遇的、那欲行‘格式化’抹除之力的冰冷存在,有何关联?”
玄微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悲怆,对着李观鱼(概念体)深深一揖,语气沉痛而急促:“回道主,正是如此!贫道所言‘天外白光’,与道主所遇之‘格式化’之力,恐系出同源,乃同一恐怖存在所施展之不同手段!我天衍宗,便是亡于此‘白光’之下!”
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与悲愤:“三日前,宗门‘观星台’上,历代祖师传承、用以监察诸天气运、推演天机命数的至宝‘周天星辰鉴’,毫无征兆地……自行崩碎!未等吾等查明缘由,苍穹之上,忽有纯粹、冰冷、不含任何情绪与法则波动的炽白光芒,如天河倒灌,笼罩整个天衍小世界!”
“那白光并非寻常攻击,它……它直接作用于天地法则、作用于生灵神魂、作用于一切‘存在’的概念本身!”玄微子声音发颤,“白光所照之处,山川失色,草木成灰,鸟兽虫鱼,乃至我宗门弟子、长老,无论修为高低,皆如沙雕般,从最细微处开始崩解、消散,化为最基础的、毫无意义的‘灵子尘埃’!甚至,连我等修习的天衍秘法、推演的道则、乃至关于宗门历史的记忆传承,都在那白光中迅速模糊、瓦解!”
“那白光,似是要将天衍宗,连同其承载的一切知识、传承、因果、存在痕迹,从这方天地中,彻底、干净地……抹去!”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最后几个字,眼中血丝密布,“非是杀戮,非是毁灭,而是……从未存在!”
李观鱼与元蚀默默听着,心中凛然。这与“格式化”攻击如出一辙,都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与清除。只是表现形式略有不同,轮回界遭遇的是范围性、渐进性的“覆盖格式化”,而天衍宗遭受的,似乎是针对性的、强度极高的“定点清除”。
“宗门大阵,祖师留下的守护禁制,在那白光面前,如同虚设,顷刻瓦解。唯有贫道,因当时正携这‘衍天盘’残片,于宗门禁地‘归藏洞’深处,推演一桩涉及‘纪元之末、观测降临’的古老预言,侥幸被这残片中一丝微弱的、与预言相关的古老气机所护,勉强扛住了第一波白光冲击,未被立刻抹杀。”玄微子举起手中布满裂痕的青铜罗盘,眼中满是痛惜与后怕,“然白光持续不散,不断侵蚀。贫道凭借残盘指引,燃烧精血寿元,施展禁术‘遁天诀’,才侥幸撕裂一道缝隙,逃出宗门范围……回头望去,我天衍小世界,已然……彻底化为一片虚无的、连尘埃都不存的‘空白’之地!宗门的痕迹,甚至连同那片虚空原有的坐标、道标,都……消失了!”
“遁出之后,贫道本已油尽灯枯,那‘衍天盘’残片却在此刻,自行运转,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了这片被诸天视为禁忌、视为死地的古神葬地方向,更精确地说,是指向了贵界,这轮回收地内,唯一尚存生机的‘薪火’之地!”玄微子再次看向李观鱼,眼中充满了恳求与最后一丝希望,“道主,那‘白光’,便是‘观测者’执行‘大清洗’的手段之一啊!”
“观测者?大清洗?”李观鱼捕捉到关键,“道友细说,何为观测者?大清洗又是何意?这与贵宗推演的预言,以及我遭遇的‘格式化’之力,有何关联?”
玄微子定了定神,开始讲述天衍宗传承的秘辛:“回道主,据我宗最古老的、残缺的《纪元遗篇》记载,以及历代祖师耗费心血,甚至折损寿元推演的天机碎片所示,我等所处的这方浩瀚诸天,并非永恒。每隔一段漫长到难以计量、被称为‘纪元’的时光,诸天万界,便会经历一次……大劫。”
“此劫并非寻常量劫,其源头,被隐晦地称为……观测者,或净世之庭。”玄微子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惧怕被冥冥中的存在感知,“《纪元遗篇》有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为变。然有庭高悬,观诸天如圃,视万灵如草。时至今,则遣使降罚,削繁就简,去异存同,谓之……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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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宗祖师推测,这‘观测者’或‘净世之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