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一种无形的、作用于法则逻辑层面的“枷锁”,开始降临。场域边界处,那原本不断波动的、两种规则冲突制造的光怪陆离景象,开始迅速“凝固”、“僵化”。混沌奇点场域对“格式化”力量的抵抗、扭曲、迟滞效果,正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冰冷的、绝对的“逻辑判定”强行压制、覆盖。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修复”这片区域的“逻辑错误”,将其“定义”为必须被“格式化”的“异常数据区”,并施加了最高优先级的“清除指令”和“逻辑死锁”,禁止任何形式的“异常”运行。
“混沌奇点”场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范围被强行压缩,从百里迅速缩减到八十里、五十里、三十里!场域内的景象,褪色、灰白化的速度骤然加快,天空仅存的深邃迅速消失,大地龟裂,空气中混沌能量涟漪几乎不再出现。那圈永恒薪火,光芒也再次黯淡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制,火焰变得微弱,摇曳不定。
李观鱼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嘴角再次溢出淡金色的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他感觉到,自己与“混沌奇点宇宙”的联系,正在被那股“逻辑死锁”的力量强行干扰、剥离。众生信念的传输,也变得断断续续。那“最终净化协议”的力量,远超之前,不再仅仅是“覆盖”,更是“定义”与“禁绝”,是更高维度的规则碾压!
“道主!”元蚀、云渺子、罗睺、赵铁柱等人目眦欲裂,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轮回界,连带着道主本人,正在被一张无形的、由绝对法则构成的巨网,一点点收紧、勒死!
“不……不能放弃!”罗睺怒吼,试图再次集结战阵煞气,冲击那无形的压迫,但煞气刚刚凝聚,就被空气中凝实的灰白介质“稀释”、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云渺子疯狂催动残存的阵基,试图布下新的干扰,但阵纹刚刚亮起,就在“逻辑死锁”下迅速黯淡、崩解,连基本的符文结构都无法维持。
赵铁柱闷吼,七窍流血,试图以地脉之力稳固界域,但大地龟裂,地脉的联系几乎被彻底切断,他自身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众生信念的薪火,在绝望的阴影下,开始明灭不定。
似乎,一切反抗,在这绝对的、来自高维的“格式化”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劳的挣扎。逻辑被锁死,希望被扼杀,存在本身,正在被无情地否定、抹除。
李观鱼死死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混沌奇点”场域,神魂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刺穿,剧痛与冰冷的麻木感交织。他能感觉到,自己辛苦构建的、基于混沌不确定性对抗格式化确定性的理论,在更高层面的“逻辑死锁”下,正在失效。对方不再仅仅是“覆盖”,而是从根本上“定义”你的存在为“错误”,并“禁止”你运行任何“异常”逻辑。这是维度与权限的碾压,是“道”与“器”的差距。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包容生死的混沌大道,在这绝对的、冰冷的、来自宇宙之外的“规则”面前,也只能走向终结?
难道,刚刚点燃的守护之火,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熄灭?
不!绝不!
“混沌……”李观鱼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眼中混沌光芒疯狂闪烁,仿佛要燃烧起来,“何为混沌?无序?混乱?不!混沌,是可能!是一切确定性之前的状态,是无限可能的源头!你以‘逻辑’锁死我,以‘定义’否定我,以‘绝对’覆盖我……但你可曾想过,你的‘绝对’,本身,是否也是一种‘确定’?而混沌,包容一切确定,亦包容……对确定的否定!”
“你要格式化一切,将一切归于你的‘基底’。好!那我便将这‘混沌奇点’,也将这‘薪火’,甚至将我自己……都融入你的‘格式化’之中!”
“但我要让你看看,混沌的‘可能’,如何在你的‘绝对’之中,涅盘重生!”
话音未落,李观鱼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也让那高维的冰冷意志都出现一瞬“数据凝滞”的举动——
他猛地张开双臂,不再维持、不再抵抗,反而主动解除了对“混沌奇点·不灭薪火”场域的绝大部分控制!任由那股“逻辑死锁”与“绝对格式化”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这最后的、摇摇欲坠的三十里“异常区”!
“道主!不可!”众人骇然惊呼。
然而,就在那灰白、冰冷、绝对的“格式化”力量,即将彻底淹没、吞噬这片区域,将一切化为同质虚无的刹那——
李观鱼将自身剩余的所有力量,连同那一丝与轮回古镜最本源的、超越生死轮转的联系,以及众人信念薪火中最后的那一点、永不屈服的“抗争”与“希望”的火种,全部凝聚、压缩,注入到了那轮即将被灰白吞没的、中心混沌奇点与外圈薪火构成的“宇宙”虚影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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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引爆了它。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向内、向最核心处的、绝对的寂灭与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