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辈,多谢救命之恩!若非您及时引动地脉灵枢,催发神火,我等皆已化为飞灰。”疤痕将领——流光源将“凌峰”,拖着伤体,恭敬行礼,其身后幸存修士们也纷纷拜谢,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一丝近乎虔诚的期盼。李观鱼方才以混沌火种融合地脉之力,暂时逼退蚀渊魔瘴的景象,在他们心中已近乎神迹。
李观鱼转身,虚扶一下:“凌将军不必多礼,同舟共济而已。当下危机暂解,但归墟之眼未平,蚀渊根源未除。我等需尽快前往海眼深处,探寻彻底解决之道。你们……有何打算?”他目光扫过残破的城池和疲惫的幸存者。
凌峰神色一黯,惨然道:“流光界本源已近乎枯竭,法则崩坏,此地……已非久留之所。我等残部,愿追随前辈,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亦无所惧!只求……只求能为这方天地,讨还一丝公道!”他拳头紧握,眼中是刻骨的仇恨与决绝。其余幸存者亦齐声应和,虽气息萎靡,但意志却异常坚定。
李观鱼沉吟片刻,看向元蚀和赵铁柱。元蚀残魂波动传来意念:“此地生灵对蚀渊了解或比我们更深,带上他们,或许能提供意想不到的助力,但也需防备其中可能混有蚀渊暗子。”赵铁柱则瓮声道:“观鱼哥,俺看他们都是条汉子,带上就带上!多个人多份力!”
“好。”李观鱼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发。凌将军,请你挑选尚有战力者,随我同行。其余老弱,可暂居此城,我会以残余阵法结合火种之力,布下一道‘净火结界’,应可保他们一时无恙。”
安排 妥当后,李观鱼再次感应赤红扳指与混沌火种。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接受指引,而是主动将神念沉入火种内部,尝试与之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混沌火种乃万物源碑所赐,蕴含创世与灭世的双重真意,更是感应乃至克制蚀渊的关键。
他盘膝坐下,心神彻底沉入那簇微小的灰色火焰之中。初始时,只有一片混沌与灼热,仿佛置身于宇宙初开的熔炉。李观鱼紧守道心,回想万物源碑传递的宇宙生灭景象,回想自己一路走来守护同伴、对抗蚀渊的信念,并将这份意志,化作最纯粹的意念,缓缓包裹向火种的核心。
“嗡……”
仿佛过了千年,又似只有一瞬。混沌火种轻轻摇曳,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亲密的联系建立起来。李观鱼“看”到了!火种内部,并非单纯的毁灭之力,而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不断生灭的本源符文在流转!这些符文,构成了天地间最基础的法则链条,代表着“存在”本身。而蚀渊之力,正是试图扭曲、侵蚀、最终让这些符文彻底湮灭的力量。
更让李观鱼惊喜的是,通过火种的感知,他清晰地“看”到了远处归墟之眼的能量流动轨迹!那并非无迹可寻的混乱爆发,而是有着某种独特的、如同“呼吸”般的韵律!蚀渊魔瘴的喷发、收缩,都遵循着这种韵律!若能掌握其规律,便可寻隙而入,甚至……借力打力!
“原来如此……蚀渊并非无敌,其力亦有波动周期!”李观鱼豁然开朗。他察觉到,此刻归墟之眼正处于一次“喷发”后的短暂“间歇期”,魔瘴活性相对较低,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走!”李观鱼长身而起,眸中精光湛湛。他抬手打出一道混沌火符,印入城墙基座,一道淡灰色的火焰光罩升起,将城内老弱护住。随即,他目光锁定归墟之眼侧面一处能量相对稀薄的区域,“跟我来,注意规避能量潮汐!”
一行 人,在李观鱼的带领下,如同游弋在狂暴海洋中的鱼群,巧妙地穿梭于肆虐的魔瘴间隙。李观鱼手持初步炼化的星辰印鉴(得自万物源碑,具空间定位之能),以混沌火种感应蚀渊韵律,不断微调方向。赵铁柱大地血脉感应地脉残存波动,辅助规避大型空间裂缝。元蚀则以守墓人金光净化偶尔渗漏的零星秽气。凌峰等流光界修士则对本土环境熟悉,指引着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越是靠近归墟之眼,那股万物终结、回归虚无的意志压迫感就越发强烈。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些完全由蚀渊秽气凝结而成的诡异生灵——蚀渊魔蝠、秽影妖灵等,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对一切生机的憎恨与吞噬欲望。众人不得不且战且行,速度大减。
“这样下去不行,一旦蚀渊之眼结束间歇期,我们会被魔瘴吞噬!”凌峰焦急道,一剑斩灭一头扑来的蚀渊魔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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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鱼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定格在右前方一片漂浮的、巨大的星辰残骸上。那残骸形状奇特,如同一个被掏空的山脉,内部中空,似乎可以暂避。“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