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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被掏出的柴刀刀柄还没来得及完全握稳,他借着身体从灶膛阴影里扑出的微弱前冲之势,腰部猛地一拧,整个身体如同被强力扯动的投石索,带动着尚在身侧的沉重柴刀,对着身前那因光晕微滞的斗篷身影,以手臂带动身体,再灌注全身仅有的力气,反手撩劈而上!
一个狼狈不堪却异常凶狠决绝的反扫撩劈!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钝器撕裂败革的闷响,猝然炸开在死寂的小院里!
温热的液体带着浓重的腥气,如同被打破的酱瓶般激射开来!有几滴滚烫的液体,飞溅在了李观鱼的额头、眼皮上!粘稠,带着令人作呕的咸腥气味!
死寂!
整个小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活物在眼前被狠狠劈中的巨大冲击,被利器撕裂皮肉的可怕声响,以及那喷溅到脸上的温热液体带来的极度生理不适,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狠狠刺入李观鱼的大脑!
“呃啊……”一声如同垂死野兽发出的、嘶哑浑浊的、含混着血沫和内脏破裂音的哀嚎,猛地从那个被劈中的黑斗篷咽喉深处爆发出来!他身体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的泥偶,带着那道可怕的、几乎斜着嵌入他右侧脖颈下方与肩胛连接处、深达数寸的可怕创口,猛地向前踉跄扑倒!大股大股暗红的血如同失控的水龙头般喷射出来,瞬间染红了一大片灶膛前的泥地!
他甚至扑倒在了李观鱼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柴刀刀刃上!沉重带豁口的刀锋在他体内被这撞击带得又深入了一分!那嘶哑的惨嚎骤然扭曲拔高,随即戛然而止,只剩下破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
死了?!
巨大的、扭曲的黑色斗篷身躯,沉重地砸在泥地上,身体因为残留的神经反应微微抽搐了一下,脖颈处那个触目惊心的裂口还在汩汩冒着血泡和微白的气沫,迅速在冰冷的泥地上蜿蜒扩大。
李观鱼愣住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魂魄的躯壳,僵在原地,那只沾满灰烬和对方喷溅热血的右手,还死死地、甚至有些痉挛地握在粗糙的柴刀刀柄上。柴刀刀身大半已经没入了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里。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刀刃砍进血肉,切过韧带和骨头时,那奇异而惊悚的阻力感,透过刀身传递到手掌、手腕,一直震荡到心脏。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一堵沉重的墙,狠狠撞进他的鼻腔,灌入肺腑。胃部猛地一阵痉挛,强烈的恶心感再也无法压抑!
“呕——!”
他猛地弯下腰,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胃袋疯狂收缩,灼烧的酸液混合着苦涩的胆汁直冲喉头,眼泪鼻涕呛咳着涌了出来。额头和眼皮上那些粘腻的、来自陌生生命的温热血液,随着汗水滑落,如同活物般爬行,带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腰间的玉佩已然恢复了之前的温热,那股淡青的微光也已隐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疯狂血腥的幻影。但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不断涌出暗红粘稠液体的斗篷尸体,鼻腔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铁锈腥味,还有自己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狼狈,都在冰冷而残酷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真的……杀人了!用一柄最破烂的柴刀,砍进了一个陌生人的脖子!
巨大的不真实感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因剧斗而暂时麻木的神经,让他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死亡并没有给他片刻喘息和呕吐的时间。
就在李观鱼被自己第一次夺走他人生命所带来的剧烈生理与心理冲击淹没的瞬间,另外两道本欲扑向灶台的黑色身影,极其默契地停下了动作。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多看地上抽搐的同伴尸体一眼。两道冰冷得如同实质尖锥的目光,只是瞬间交汇了一下。
杀李观鱼?同伴的横死和那突兀出现的诡异微光让他们心生忌惮。
但任务的核心……是玉佩!
两股浓烈得几乎粘稠的杀意突然调转方向,如同毒蛇昂首,瞬间锁定了另一个在死寂和血腥中无比“刺耳”的声源——巷口!
“观鱼哥!你…你在家吗?我…我给你带了肉包子!刚出炉的,还…还热乎着…香着呢!”
一个粗犷中带着几分急切和明显紧张的少年声音,突兀地穿透了小院的死寂,在李家巷口的方向响了起来!
是赵铁柱!
憨厚魁梧的身影,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巷口昏沉暗淡的天光交界处!他一只手局促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另一只手努力地、小心翼翼地向前伸着,手掌心里真真切切地捧着两个油纸包——纸包里透出的温热肉香,甚至清晰地飘到了李观鱼那还充满了血腥气的鼻端!
可更清晰地映在李观鱼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的,是铁柱那张在昏暗光线下都掩饰不住惊愕与茫然的脸!还有——
两道如同黑色闪电般,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