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借用”,变成了“掌握”。
“噗。”
张默再次被苍一记尸毒长河击中,半个胸腔被腐蚀一空,露出了里面那颗依然在有力跳动的紫金色心脏。
换做五千年前,他可能会用彼岸之力强行修复。
但现在,他没有。
他只是运转起体内的起源道海。
紫金色的气血翻涌,肉芽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虽然慢,但这力量,是他自己的。
“你……你的气息……”
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大口喘着粗气,那具原本拼凑起来的起源之躯,现在已经被打得快散架了。
左腿没了,换成了一条不知道从哪个怪物身上扯下来的触手。
右臂断了,用一根枯骨勉强接上。
他看着对面的张默,眼底的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这个虫子,变了。
五千年前,张默像是一把锋芒毕露却容易折断的刀。
而现在,他变成了一块铁。
一块怎么打都打不烂,越打越硬,越打越沉的万古神铁。
“你拿我……练功?”
苍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信念崩塌的前兆。
他是造物主啊!
他是把众生当猪养的牧场主啊!
现在,这蝼蚁不仅跳出了猪圈,还要把他这个主人当成磨刀石,一点点磨死?
这怎么可能?
这不合理!
“练功?”
张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血有苍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咧嘴一笑,牙齿白森森的。
“我只是觉得,你这一身杂七杂八的本源,丢了怪可惜的。”
“拆开来看看构造,挺有意思。”
张默抬起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在他的掌心,一团紫金色的漩涡缓缓成型。
不再是单纯的毁灭,里面似乎多了点什么。
有生的气息,也有死的寂灭。
“你看,弱水是这么流的,紫火是这么烧的。”
张默手掌翻转,那团漩涡瞬间变成了一条迷你的黑色小河,紧接着又化作一朵紫色的火莲。
虽然威力不如原版大,但那种规则的运转逻辑,一模一样。
“你……你窃取我的道?!”
苍尖叫起来,愤怒无比。
这是起源境最核心的秘密!
这家伙怎么可能看一眼就学会了?
“窃取?”
张默摇摇头,一步迈出。
脚下没有空间波纹,整个人就像是直接从这段距离里被剪切到了另一端。
突兀地出现在苍的面前。
“这叫海纳百川。”
“拿来主义。”
“所以,拿来吧你!”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动用彼岸之力。
纯粹是张默这五千年来领悟的结晶。
咚!
苍的胸口再次塌陷,那条刚接上去的触手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不!我不信!”
苍疯了。
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我是半步永恒!我是要超脱的存在!”
“我就不信杀不死你这个土着!”
苍猛地撕开自己的胸膛,那颗早已不再跳动由无数死气凝聚的核心暴露出来。
他双手结印,口中吐出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献祭吾身,唤灵归!”
轰!
他背后那半截破破烂烂的棺材,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无尽的黑雾涌动,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那漩涡深处,几道模糊而恐怖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纪元长河中甚至更久远的时代里,被苍斩杀并封印在棺材里的强者残魂。
有身高万丈的独眼巨人,有浑身长满刀锋的螳螂妖,还有只剩下一张嘴的诡异生物。
足足九尊。
每一尊散发的气息,都接近起源境。
“给我撕碎他!”
苍声嘶力竭地怒吼,自己则趁机向后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九尊上古残魂,带着滔天的怨气和杀意,将张默团团围住。
各种失传的大道神通,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起源境强者绝望。
但张默没动。
他站在风暴的中心,看着那些张牙舞爪扑过来的鬼影,眼神出奇的平静。
就像是一潭死水。
“玩人海战术?”
张默低声自语。
体内的那滴未来之血,彻底燃尽了最后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