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体内伤势与毒素正在疯狂反噬,灵力彻底枯竭,连动一下手指都似有千钧之重。
但是……
她的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那里,雪球的核心数据流正疯狂闪烁运算,铃知的混沌本体亦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微光。
雪球的“最佳方案”运算已近尾声,混沌共鸣的准备也需要她凝聚最后的心神。
然而,身体传来的剧痛与濒临崩溃的虚弱,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志。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
两道身影,踉跄却坚定无比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沈安若与赵琰客。
沈安若右腿伤口因强行催动“缚地藤”而彻底崩裂,鲜血已浸透临时捆扎的布条,每站立一瞬都带来钻心之痛,让她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手中紧握那枚灵光黯淡的寻灵盘,横挡于明若泠前方,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嘶哑却清晰的声音对身后说道:“师妹……别放弃……师姐在。”
赵琰客的状态更糟。
胸前伤口渗出的鲜血已将衣袍染红大半,抱着玉匣的手臂不住剧颤,几乎要靠岩壁才能勉强站立。识海动荡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然强撑着,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握住了那柄裂纹遍布的长剑。剑尖指地,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他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喘息,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住逼近的敌人——那眼神里,已无绝望,唯剩一种近乎麻木的、要与敌偕亡的死志。
就连修为最低、一直恐惧颤抖的小七,此刻也连滚带爬挪到沈安若脚边。他依旧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仍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碎石,双手死死攥着,挡在明若泠侧前方,用带着哭腔却异常执拗的声音嘶喊:“你们……你们别想伤害明师姐!”
他们刚刚经历同门惨死、绝地逃亡,身心早已千疮百孔。理智深知,此刻站出来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有些东西,比理智更重,比求生本能更深。
那是同门之谊,是生死与共的信任,是目睹明若泠为护他们而拼尽一切后,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不容玷污的尊严与血性!
他们或许赢不了,或许下一刻就会死去。
但至少,他们选择站着死,选择用自己的残躯,为身后那个给予希望、带领他们挣扎至今的人,筑起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
这一幕,让步步紧逼的柳乘风与药家兄妹脚步微顿。
药芸昕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极其可笑之事,嗤笑出声,声音尖利刺耳:“哎哟,真是感人肺腑!看看,都快死到临头了,还要上演同门情深、舍身取义的戏码?”她扭着腰肢上前两步,脸上讥诮满溢,“沈安若,你天丹宗不是最擅炼丹保命吗?怎将自己弄成这般德行?还有你,赵琰客,青岚宗的剑都拿不稳了吧?抱着个破盒子当宝贝,里面装的该不会是你们的骨灰吧?哈哈哈!”
恶毒笑声在空旷洞窟中回荡,格外刺耳。
“至于你,”她目光越过沈安若与赵琰客,落在他们身后闭目调息、气息微弱的明若泠身上,眼中恨意翻腾,“明若泠,你不是挺能耐吗?不是会下毒吗?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着?有本事再起来咬我啊!”
柳乘风眉头微蹙,似觉药芸昕聒噪,却未阻止,只是冷冷审视着挡在前方的沈安若与赵琰客,评估其残余战力。在他眼中,这两人已是强弩之末,随手可灭。他在意的,是明若泠击杀骨蝎的那诡异一击,以及……她是否还有后手。
药承鸿则更为谨慎。他注意到明若泠虽气息微弱,却似未完全失去意识,且身周有极微弱、难以察觉的异常能量在悄然凝聚。他暗中对柳乘风使了个眼色,示意勿要大意,同时手中丹药扣得更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让开。”柳乘风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或者,死。”
若非规则限制,他早已越过这二人,直取明若泠性命!
沈安若未答,只将寻灵盘举得更高——尽管那法器此刻看来毫无威胁。赵琰客喉结滚动,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将残剑又握紧几分,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小七吓得一哆嗦,手中碎石险些掉落,却仍死死撑着,未退半步。
对峙,在弥漫血腥与阴寒的洞窟中持续。一方是虎视眈眈、状态完好的三人,另一方是油尽灯枯、仅凭意志强撑的四人。
而明若泠的识海中,雪球的运算已至尾声,铃知的混沌之光亦凝聚到了某个临界点。
死亡的阴影,如最浓的墨,浸染每一寸空气。但在绝望的黑暗里,那几道颤抖却不肯倒下的身影,却仿佛点燃了微弱却不肯熄灭的星火。
沈安若看着步步紧逼、眼中杀意已决的柳乘风,心知言语无用,谈判更是奢望。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昏沉头脑清醒一瞬,用尽最后力气,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