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一片落叶般贴着地面疾掠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残影,白袍扫过碎石,却不带起一丝尘埃。
他的目标明确得可怕——屠刚因全力运功而微微凸起的丹田侧方,那个名为“气海俞穴”的隐秘位置。这是屠刚功法运转的核心节点,也是此刻他最脆弱的命门。
屠刚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前方的冲击波上,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白砚舟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幽暗光芒——天丹宗秘传“透骨断脉指”,专破内家罡气,专攻经络要害。
指尖与穴位接触的瞬间,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响。
“呃啊——!”
屠刚如火山喷发般的气势骤然溃散,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血煞之力失控反噬,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脸色由赤红转为惨白,又转为青紫,七窍缓缓渗出血丝。他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白砚舟那一指,并非硬攻,而是以精妙手法瞬间截断了他功法运转的核心。就像在精密齿轮中塞进一颗石子,不仅让机器停摆,更让内部零件互相碰撞、崩裂。
这比硬碰硬造成的伤害更甚,直接动摇了屠刚的修行根基。
白砚舟一击得手,飘然后退,重新隐入烟尘之中。道袍不染尘埃,呼吸平稳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肩头的灰尘。
屠刚僵立原地,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他死死盯着白砚舟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骇、恐惧和刻骨铭心的怨毒。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对方从来都不是在逃窜,而是在狩猎。自己才是落入陷阱的猎物,被冷静地观察、分析,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时机。
这种被完全看穿、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他屈辱。
裁判是一位白发老者,此刻早已冷汗涔涔。他见屠刚已彻底失去战斗力,连忙运起灵力高声宣布:
“丁字十五号擂台,胜者,天丹宗,白砚舟!”
声音在演武场中回荡。
白砚舟面无表情地从烟尘中走出,径直下台。他甚至没有多看屠刚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试。
但只有亲身经历这场“猎杀”的屠刚自己才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对手,而是一个藏在阴影中的顶尖猎手。精准、高效、冷酷,完全在规则之内,却让人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种败北,比正面被击垮更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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