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明家,近日宗门事务繁杂,家中亦有些琐事亟待处理,实在不敢过多叨扰殿下与小姐的良辰吉时。今日厚颜前来观礼,已是倍感荣幸,略备薄礼,聊表祝贺之心。”
她说着,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向身旁的子女。
明惟清立刻会意,起身沉稳地站到母亲身侧。明若泠也安静地站起身,裙摆如水波微动,依旧是一副清冷出尘、仿佛周遭一切纷扰皆与她无关的模样。
身后的裴寂昀亦随之起身,动作自然,安静地立于明若泠身侧稍后的位置,虽未发一言,却无形中给人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支撑感。
乔雅月这才面向主位方向,微微提高声音,语气诚恳而坚定:“陛下,君后娘娘,二皇子殿下,二皇子妃,请恕我等先行告退,愿殿下与小姐永结同心,福泽绵长。”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从容不迫。
既轻描淡写地将周芷薇刻意挑起的事端归为“不懂事的玩笑”和“子虚乌有”,四两拨千斤地驳斥了“明家看不起皇家”的暗指,又充分表达了对皇室和这场婚姻表面上的“尊重”与“祝福”。
最后更是以宗门和家事为由,合情合理、体面地提出离席,完美避开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不必要的纠缠、难堪甚至是更大的冲突。
既保全了明家的尊严与颜面,也未落下任何口实,反而将明家放在了“识大体、顾大局、不打扰喜庆”的更高位置。
高台上,国君目光深沉如古井,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极轻微地颔首,算是默许,全程未发一语,仿佛只是这场盛大婚宴的一尊威严雕像。
君后则保持着母仪天下的端庄笑容,点了点头。
她心中或许另有想法,觉得这新儿媳过于倨傲急切,但此刻也只能维持表面和谐。
周芷薇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闷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脸色阵青阵红,精心描绘的妆容几乎都要掩盖不住那份扭曲。
她本想当众给明家难堪,狠狠踩低明若泠,却没想到被乔雅月如此轻易地化解,反而显得她小家子气、斤斤计较、不识大体!
她还想强撑着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姬天曜轻轻拉了一下衣袖。
姬天曜此刻也已从方才的失神中彻底清醒过来,眼神复杂地最后看了一眼台下那抹月白身影,最终还是维持着皇子的仪态与理智,沉声道:“明夫人宗门事务繁忙,孤与薇儿理解。多谢明家厚礼,恕不远送。”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多谢殿下。”乔雅月再次行了一礼,姿态完美无缺。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带着明惟清、明若泠以及裴寂昀在内的几名天丹宗弟子,在一众或探究、或钦佩、或玩味、或惋惜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缓步向那辉煌宫门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那月白、靛蓝与素雅的色彩,仿佛带走了场中一抹独特的清冷与镇定,留下的只有高台上新娘那几乎难以维持的完美笑容。
广场上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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