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隐约能看见一条被风沙磨得发亮的石板路,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却大多裹着斗篷。
“这里的人怎么大多蒙着脸?”明若泠压低声音问,目光扫过那些行人。连露在外面的眼睛,都透着股防备。
“因为这条路上的商贩来自五湖四海,不少是做暗地生意的,自然不想露真面目。”裴寂昀声音轻淡,“便是沙渊鬼市的进出令牌,在这都能买到。”
明若泠了然——这是把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摆到明面上来卖了。
跟着裴寂昀走到商道中段,他在一间挂着“杂货”木牌的铺子前停了脚。此时已近午时,店内却半明半暗,只有个穿褐袍的人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脸上盖着块黑布,连性别都瞧不出来。
直到裴寂昀开口:“两张赤枭限留通行令。”
那人摇扇的动作没停,声音却慢悠悠飘来:“一千二百下品灵石。”
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明若泠心头微惊,不过是两张限时停留的通行令,竟要这么多灵石?
她虽疑惑,却没贸然追问,只看着裴寂昀爽快付了灵石,接过两张刻着赤枭图腾的木牌。
二人拿着通行令过边境线时,守关的赤枭国修士果然没多盘问,只扫了眼木牌便放行了,临走前还冷着脸警告:“这令牌三天后过期,若是到时候还在我国境内被查到,会有无数影卫和宗门修士追着你们杀。”
直到踏入赤枭国的地界,脚下的土地渐渐变得荒芜,明若泠才把憋了一路的疑惑问出来:“方才那通行令,怎么这么贵?”
裴寂昀转头看她,解释道:“我之前打听了,赤枭国对青桑国人收的通行令费用,至少是别国的三倍。上头查得严,底下人若是敢按正常价卖,会被直接废了修为。”
“没想到赤枭国竟这么针对青桑……不过想来,也没多少青桑国人会主动来这地方吧。”
明若泠望着四周光秃秃的戈壁,风里都裹着沙砾,实在想不出这地方有什么值得专程来的。
话音还没落地,前方戈壁滩的碎石堆里突然冲出来一群人——
个个裹着黑色斗篷,脸上蒙着同式的铁面罩,连斗篷下摆绣着的灰鸦图腾都一模一样,瞧着就是同一宗门或帮派的人。
这里离赤枭国的城关已近三里地,竟是在边境线内遭了堵。
裴寂昀反应极快,一把将明若泠拉到自己身后,右手掌心上已经浮现月华银丝。可还没等他凝神,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也围上来一圈人,将两人彻底堵在了中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