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昀见明若泠满面愁容,心中先是涌起一缕暖意。
若泠能将心中所思毫无保留地坦诚相告,足见她已真心将自己视作朋友。
虽她看起来对灵犀相通尚未开窍,但他坚信,她终有一日会如自己一般,为彼此所吸引。
待那暖意稍退,他又不禁为她的忧虑而忧心。
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若泠,可是觉着这玄霄阁不会代表青桑国出战?”
明若泠轻轻颔首,“此乃其一。另一方面,玄霄阁在各国皆设有分舵,相较之下,青桑国的分舵行事尤为张狂。据我所查资料,天域大陆的玄霄阁会将对战中落败之人贬至低阶大陆。如此一来,在四象星罗战中,这些被贬之人便极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对手。”
言及此处,明若泠稍作停顿,而后摆摆手,神色坚定道:
“罢了,暂且不说这些。总之,我定要参加这四象星罗战。唯有不断历经战斗,方能在修行之路上砥砺前行。”
两人正陷入沉思之际,雪球悄然从明若泠的袖口中探出脑袋,继而偷偷摸摸地飘到桌上,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明若泠的果饮。
甫一触碰到果饮,雪球那一双蓝金异瞳瞬间闪烁起光芒,心中暗自思忖:还是做人好啊,想我雪球先前不过是个虚拟AI助手,如今竟能化身这般实体灵猫,当真是莫大的机遇。
云朵精,你还没说来找我主人所为何事呢。雪球嘴里含着果饮,嘟嘟囔囔地向裴寂昀发问。
这裴寂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家主人身上,不知何时才能说到重点。
“云朵精?”
裴寂昀眼底陡然漾起笑意,执箸的手停在半空,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那只偷喝果饮的雪白猫咪。
明若泠见状,忽有一种自家傻孩子出糗的感觉,赶忙说道:
“无妨,无妨,雪球生性憨直,还望你莫要介意。”
“不过,雪球所言甚是。你如今既已回不去,往后有何打算?”
“听闻明家创立的天丹宗,在东洲也堪称一流宗门。不知若泠可否为我引荐一二?”
裴寂昀当即将心中所想道出。
这是他在万宝酒楼等待明若泠之时,思索良久的结果。
若想与若泠更为熟稔,加入她所属的宗派不失为良策。再加之她方才提及的四象星罗战,更让他坚定了要进入天丹宗的决心。
那些不知深浅之人,若是胆敢阻拦她前行之路,他裴寂昀定要先为她披荆斩棘,杀开一条血路。
“你要加入天丹宗?只是天丹宗向来以炼丹、画符之术为要,你……”
明若泠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此人天赋卓绝,进天丹宗所学恐难尽其才,岂不是徒费天资?
“无妨。”
裴寂昀忽以袖掩口,轻轻咳了一声,“若泠,你可还记得,此前我提及修炼受阻,身体略有不适。或许在天丹宗,我能寻得治愈之法。况且,你乃我在此处唯一的朋友,如今我归期无望,你忍心看我漂泊无依么?”
“的确有这回事。话说回来,你长留此地,对身体可会有影响?”明若泠回想起初次见面时,裴寂昀确曾谈及此事。
“不会。父亲已将应对之法告知于我,往后只要不频繁施展太初灵域的功法,便无大碍。”
“着实有些奇怪……”明若泠不禁喃喃自语,今日竟遇见两人都要与天丹宗有所牵扯。
“怎么了?”裴寂昀面露好奇之色。
“来见你之前,我见过白砚舟。他虽不是要加入天丹宗,却索要一个四象星罗战的出战名额。而你,又欲进天丹宗修习……”
裴寂昀微微一怔,没想到明若泠此前已与白砚舟见过面,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但旋即觉得正常,自己又怎能干涉若泠交友会客的权利?
“想来此事或许与他的仇家有关。”裴寂昀神色冷静,缓缓开口。
“裴寂昀,你倒是聪慧。”明若泠有些诧异,没想到他竟一语猜中。
明若泠缓缓起身,轻轻抚了抚肚子,吃得颇为饱足。
她看向裴寂昀,说道:“我虽想当下便应下所求,可天丹宗并非我主事,我需回去与双亲禀明此事。”
裴寂昀自然明白她未尽之意,“要不我与若泠一同前往?”
“你就不怕我爹娘查问你的来历?”
即便有自己引荐,父亲明敬与母亲乔氏也定会万分谨慎。虽说她能感受到裴寂昀的善意,可她也不能拿整个天丹宗和明家冒险。
“自然不怕。在若泠家人面前,我定会坦诚相告,绝无隐瞒。你大可放心~”裴寂昀也跟着站起身,眼中笑意盈盈,从未消散。
听到这话,明若泠看着眼前这位俊朗的少年,面上与心中陡然涌起一丝不自在。她赶忙环顾四周,试图掩饰这份异样。
“咳,漂亮话谁都会说。”说着,明若泠从凝晖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