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泠方才已经吩咐雪球查询过此类魔功,得知这种秘法后遗症极大。
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日,血鸠怕是要承受“万蚁噬心”之苦,那痛苦如万只蚂蚁啃噬心脏,每一秒都似在地狱煎熬。
而且他的双眼,一段时间内都会呈血雾色,眼前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万物。
确实如此,让他这般痛苦地活着,或许比直接取了他性命更具意义。
众人听闻,都暂时松了口气,仿佛心头一块巨石落地。
然而,唯有白砚舟,依旧面色沉凝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周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低气压,仿佛与这稍显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明若泠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她连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轻声安慰道:
“白哥,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白砚舟虽沉浸在自己那翻涌的思绪之中,但还是清晰地听清了这句饱含关切的安慰。
他微微点了点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芒,那光芒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透着冰冷的杀意。
血鸠暂且逃脱,但血煞盟的其他人,都罪无可恕,特别是今日一直没出现过的阴九幽,他必定要让其付出惨痛代价。
等他以赤练郎君的名号回归血煞盟,也是时候启动自己多年来精心布下的那些布置了。
他更要亲手将那假装自己阿姐的人傀毁个彻底,让制造者灰飞烟灭,以解心头之恨。
想到此处,他突然惊觉时间紧迫,容不得再有丝毫耽搁。他低头,目光看向明若泠,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说道:
“接下来的扫尾工作我就不参与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一落下,白砚舟头也不回,决然地转身。
只见他身影几个闪烁,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只留下空气中微微荡漾的灵力波动,证明他刚刚确实存在过。
明若泠望着白砚舟消失的方向,一时怔立在原地,思绪还沉浸在方才与白砚舟的交谈和血鸠逃脱的交错情境中,尚未完全抽离出来。
就在这时,后心突然传来一股狠戾的推力,那力量来势汹汹,毫无征兆。她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冲去,整个人失去平衡。
鼻尖瞬间触到断枝的糙皮,粗糙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而那截尖锐的枯枝距脸颊不过寸许,森冷的寒意瞬间刺透肌理,仿佛下一秒就要划破肌肤。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灵力尚未凝聚成坚实的屏障。
发间的月魄凝霜簪已先一步发出嗡鸣,紧接着,清冽如寒松覆雪的气息骤然弥漫开来,一道由流光织就的半透明护罩自她周身亮起,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光芒。
这护罩稳稳托住失衡的身体,让她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一片羽毛轻轻飘落。
与雪球布下的量子屏障竟差一息落下。
主人,快看后面!雪球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
明若泠来不及细想裴寂昀所赠发簪为何会出现这般奇异的状况,凭借着本能,她听雪球的提醒连忙转身。
果不其然,已瞥见林清灵借着些微灵力仓皇跑回青桑古树的背影。
明若泠眸色瞬间一沉,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仿佛结了一层冰,眼神中满是冰冷与愤怒。
在如此紧张复杂、各方势力交织的场合,林清灵竟然还一心想着继续算计自己,三番五次的实在是给她脸了!
而林清灵自以为得手,往回跑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她心中暗自想着,若是明若泠毁了容出现在那些贵公子面前,形象必定一落千丈,再次见面时给人的印象就差到极点了。
而且这些经过各种灵力法宝冲击的断木枯枝,一旦触及皮肤,没有三七二十一天根本好不了,除非能得到药伯伯的灵丹妙药。
从此痴傻女的名号变成青桑丑女!
她越想越畅快,仿佛已经看到明若泠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她还沉浸在这得意的幻想中时,明若泠掌心的浮生烬已经骤然现世。明若泠并未将其完全展开,只是神色冷峻地屈指按下侧面暗扣。
“咔嗒”一声轻响,声音虽不大,却如同在寂静夜空中炸响的惊雷。
紧接着,一条前端嵌着四爪钩的长鞭已如蛟龙出海般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追林清灵后心。
空气被长鞭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惩罚而哀鸣。
不过一息之间,那锋利的铁钩已深深嵌入林清灵脊背,犹如恶魔的利爪,狠狠抓进她的皮肉。
未等林清灵痛呼出声,一道凝实的灵力长鞭接踵而至,如粗壮的铁索般牢牢捆住她的腰腹,让她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啊,救命!”
林清灵终于忍不住痛得脸色惨白如纸,面上那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