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节,他甩了甩衣袍,转身退回己方势力后方。
那里早已有人备好一张檀木椅,他大马金刀坐下,心中暗道:
再等一个时辰,无论这些人是死是活,他们都必须撤离。
明敬那句话倒是没说错,短时间内造下太多杀孽,难免引来天道反噬……
他正想唤卫长老过来交代后续,对方却已急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
“萧尊者,您看那边!”
萧溟顺着卫长老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明等人竟越挫越勇,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屏障,玄霄阁那些霸道的功法竟连一丝灵力都穿透不了,打得束手束脚。
“他们用了什么法宝?”萧溟心头烦躁,语气沉了几分。
他哪里知道,这屏障全是明若泠与雪球在暗中运作。
明若泠看着对面那群人一脸懵逼却仍在拼命输送灵力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乐。
但也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对方吃了气运丹,灵力与韧性都远超寻常修士。
她深知自己统筹全局的能力有限,不敢擅自做决定,便寻了个空隙问向乔氏:
“娘亲,我们要这么一直耗下去吗?”
乔氏刚收起剑,正欲为众人炼制回灵丹,灵气枯竭的速度让她额头渗出细汗。闻言叹了口气:
“城外的布置还没就绪,影卫传来消息,需再拖延些时间。他们说的那个大阵是真的,是多年前布下的,短时间内破不了,只能先劝百姓撤离。但是……”
“但是百姓不愿离开?”明若泠接过话头,眉头微蹙。
乔氏炼丹的手未停,点了点头:
“嗯,都说家人在哪,他们就在哪。”
明若泠了然。
寻常百姓的执念往往如此,平凡却又无畏,偏偏这种无畏,有时能撬动意想不到的局面。
这时,雪球在识海中急道:
主人,上品灵石快不够了!若是打持久战,关照那么多人,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明若泠眼睛一转,凑到乔氏身边,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娘亲,你带灵石没?上品的那种?”
乔氏被女儿这副咬着下唇讨东西的模样逗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从怀中摸出一枚储物戒递过去:
“泠儿拿去用。”
“娘亲不问问我要做什么?”
“你做事有分寸。”
乔氏摇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只是注意自身安危,别逞强。”
“得令!母亲大人!”
明若泠俏皮地应了一声,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乔氏身边。
她握紧手中的储物戒,眸光清亮。
今夜,她定要护住这些还活着的人,让他们能在天亮时,与家人平安相见。
可转念一想,若全靠明家的灵石支撑这屏障,未免太过惹眼。
万一事后有人贪心作祟,反倒是给自己招来祸端。
明若泠懊恼地挠了挠头。
她满脑子都是数据结构那套逻辑,在这些人心算计上,确实差了些火候。
正思忖间,眼角余光瞥见三叔明谦正操纵着血线蛇游走,那蛇影时而刁钻缠向敌人手腕,时而化作利刃割向咽喉,玩得不亦乐乎,偏又招招致命。
明若泠忽然觉得,自家三叔这身段与手段,倒比那“赤练郎君”的名号更贴切几分。
提到赤练郎君,她猛地一拍脑门。
白砚舟那厮该不会早就溜了吧?
这么不讲义气?
若是他在场,凭着那鬼神莫测的身手,战局少说也能扳成六四分。
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既不玩蛇也不耍鞭的,为啥要取这么个江湖名号?
相貌倒是配得上“郎君”二字,就是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瞧着倒像个年轻公子。
明若泠摸出先前那节骨哨,凑到唇边吹响。
清越的哨音在厮杀声中穿荡,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道赤影悄然出现在她身侧。
熟悉的袍子,却是张陌生的面容……
“白哥?”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小破孩。”白砚舟的声音没变,拉着她隐入一旁的树影。
“与你分开后,在外先斩了血煞盟和巡逻的所有人,本想直接击杀血鸠。奈何血鸠带着两个堂主只守在前方,他最熟悉我的功法,贸然出手只会暴露。”
寥寥数语,便讲清了来龙去脉。
“这么说,御花园外的埋伏都被你解决了?”明若泠眼睛一亮。
见白砚舟点头,她当即竖起大拇指。
这么算来,他们这边已悄悄占了上风。
“白哥,我有个想法……”明若泠将自己想用屏障护住众人、使其更好的战斗又怕灵石消耗太快的顾虑说了说。
白砚舟见多识广,定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