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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耀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身体不自觉地挺直,提高声音道:
“什么!今日绝不可有漏网之鱼!”语气中带着焦急与严肃。
他看着周芷薇自责的模样,眼神又柔和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
“明家人向来诡计多端,薇儿不必忧心。”说话时,眼神坚定,似在给她信心。
周芷薇望着他眼中的温柔与信任,心中一阵欢喜,连忙道:
“二殿下放心,我这就告知爹爹,定不会放过任何一只漏网之鱼。”
姬天耀点头:“我去告知其他人加强追捕。明家人的血和气运,最是好用。”
听着他毫不留情的话,周芷薇彻底安心。
看来,二殿下绝不会因明若泠与他有过口头婚约而心生怜惜。
她连忙扶着姬天耀离开水榭,而水榭外,林清灵的身影早已不见,想来是按事先约定,去寻其他人散播消息了。
果不其然,当周芷薇与姬天耀回到神树附近时,场上的厮杀依旧如火如荼,仿佛成了资源比拼。
丹药、符箓、灵器被不要钱似的掏出来,灵力碰撞的光华几乎映亮了半边天。
林守仁听完女儿的汇报,起初还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看来,这般阵仗下,一个黄毛丫头绝无可能逃遁,这若传出去,是他们失职,还是暗中布局的大人们手段不过关?
可女儿说得信誓旦旦,还拉上周丞相之女作佐证,他便信了十成。
再瞧场上,果真没了明若泠的身影,场上也不见尸体,想来是真的逃了。
林守仁不敢耽搁,连忙将消息告知了药尘子。
药尘子捋着胡须,冷笑一声:
“以为送个丫头出去就能相安无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便是逃到外围,那些守卫暗卫也不是摆设。若非影卫要加入战局,方才半空中那些眼睛,早把每个逃兵射得片甲不留了。”
说罢,他连忙将药承鸿喊到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药承鸿听完,眼神一凛,转身快步离去。
而此时的明若泠,正暗自咒骂着布下此阵的人。这夺运阵的棘手程度,远超她的预料,尤其对破阵者而言,简直是步步炼狱。
眼下,她正面临着业火焚心的难关。
要将神树根系下的噬运骨钉全部逼出,必须承受业火灼烧神魂的剧痛。
虽说凝晖镯中备有玄冰髓,含于舌下可稍作缓解,但每融化一寸便需替换,其间的痛苦分毫不减。
更棘手的是,这些骨钉里积蕴的怨念,远不止场上被吞噬的生灵所有,更有日积月累的沉疴。
也就是说,这青桑古树下,不知埋了多少枉死的生灵。
破阵时,这些怨念极可能直接侵蚀她的识海,哪怕身上有多重防护,面对这种缥缈却汹涌的怨念,她依旧束手束脚,难以掌控。
她需要一个辅助——在旁布下清心阵,诵读《太上救苦经》,方能抵消怨念的冲击。
明若泠攥紧了拳,灵能战术目镜的光屏上,神树根系深处密密麻麻的红点如附骨之疽,每一点都代表着一枚噬运骨钉,深深嵌在灵脉节点上,正贪婪地吮吸着周遭的气运与生机。
她咬了咬牙,从凝晖镯中摸出一块冰莹剔透的玄冰髓,指尖触到那刺骨的寒意,稍稍定了定神。
目光扫向远处厮杀的人群,心一点点沉下去。
三叔明谦正隐在暗处,周身灵力蓄而不发,显然在等待她拔出骨钉的瞬间动手,此刻绝不能让他分心。
大哥明惟清则按计划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向黑雾抛洒渡魂金箔,那些金箔遇雾便燃,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他被数名血煞盟死士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
墨无暇还在空间里调息,煞气虽被压制,却远未恢复……
谁能来帮她?
灵能目镜突然捕捉到一抹微弱的灵力波动,在战场边缘闪烁。
明若泠调近焦距,看清那人时,不由得一愣,竟是崔琼华。
那位素来温婉的崔家小姐,此刻正背靠着一截断柱,嘴角挂着血迹,而她身边,江挽月正捂着胸口,艰难地维持着一道微弱的护罩,抵挡着不断渗来的黑雾。
她们已是自身难保。
明若泠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裴寂昀临走前递给她的那枚莹白骨哨,她记得当时他说今夜遇困可吹响此哨,自会有人相助。
从空间中唤出那枚莹白的骨哨,指尖摩挲着,心头满是犹豫。
她瞥了眼空间里一直在翻阅混沌天书的铃知,书灵虽身负混沌之力,却还处在孩童般的懵懂状态,让她长时间维持清心阵、吟诵《太上救苦经》,显然不现实。
此前钉在古树树干上的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