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漫来,将她按回雕花梨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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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敬缓缓起身,玄色锦袍上暗绣的金纹在殿中烛火下流转,他墨玉般的眸子平静无波,淡淡扫过药尘子与林守仁,衣袂垂落间带起细碎的灵力涟漪:
“药庄主这话,是说我明家现如今不如家父掌家时?”
药尘子握着玉扳指的手猛地一紧,花白的眉毛颤了颤,他没料到这明敬竟如此直白,愣了半晌才干咳道:“老夫只是就事论事。”
心底却暗自翻腾:若非明家那诡异的丹符双修之法,药王山庄怎会被压一头?
祖祖辈辈传了千年的丹道,竟被这半路杀出的功法搅得七零八落,他们试过效仿,却都在符咒与丹火相斥时经脉灼伤,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家崛起。
青桑国君捏着酒杯的手指停在唇边,碧色琉璃盏映得他眼底讶异一闪而过。
龙纹锦袍下的指尖微蜷,显然没料到明家竟有血脉秘术这般后手。
沈君后素手纤纤,刚要将杯中酒递到唇边,闻言便放下酒杯,鬓边珍珠步摇轻晃,笑容温婉如春水:“各位家主同在青桑多年,莫要伤了和气。”
可满殿寂静,竟无一人接话。
明敬更是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她,玄衣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始终锁在对面两人身上。
沈君后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只得讪讪端起酒杯,假装饮酒,指尖却冰凉。
“论事?”
明敬忽然低笑一声,声音不高,却让殿中暖意骤减,他缓步上前,玄袍曳地无声:
“不论是从前家父掌家,还是如今——你们药王山庄、更遑论林家,可敢在明家面前说半句闲话?”
话音落时,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涌向药尘子与林守仁。案上的青瓷酒杯轻轻震颤,药尘子手中拂尘一扫挡下了威压之力。
身后的林守仁猛地被威压掀飞,却不敢再吭声。
“还有,”明敬目光陡然如淬了冰的利刃,直刺林守仁,“林庄主说小女被魔魂侵扰,敢问证据何在?”
他周身灵力骤然凝聚,烛火都被压得矮了半寸:“若拿不出证据,便是诽谤我明家清誉,按青桑律例,当如何处置?”
林守仁被那目光逼得喉头一窒,锦袍下的手攥得发白,强撑道:“江湖传言……”
“传言?”
一声清叱打断他,明惟清霍然起身,月白长衫猎猎作响,腰间佩剑嗡鸣欲出,剑气在袖间流转如寒星:
“我明家女儿岂容尔等凭传言诋毁?今日若不赔罪,休怪刀剑无眼!”
殿中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能听见金铁交击的脆响在暗处酝酿。
青桑国君浓眉紧蹙,将酒杯重重顿在案上:“都是来赴宴的,何必动怒?”
沈君后也柔声道:“明家主息怒,林庄主许是无心之言。”
“君后仁慈,”明敬却半步不让,玄色衣袍上的金纹似要活过来,“但我明家的声誉,不能凭一句‘无心’便算了。”
他转向林守仁,眸光沉沉,“林庄主,你说呢?”
“陛下,君后,”
明若泠这时缓缓起身,素衣罗裙上绣着银线兰草,衬得她身姿纤细却挺拔,“若泠斗胆多言一句,世间捷径多是陷阱,有些人看似捧着宝物,实则握着烫手山芋。”
她抬眸,清澈的眼底映着烛火,语气不卑不亢:
“明家虽不敢自诩名门,却也知‘守正’二字,断不会为了虚名背弃宗族。更遑论将魔魂二字,轻轻松松用传言按在一名年仅十四的少女身上。”
话音落地,殿中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梧桐叶的轻响。不少世家之人悄悄点头,看向明若泠的目光添了几分赞赏。
这话说得巧,既骂了叛族者短视,又暗指皇室引狼入室。
明敬与身侧的乔氏相视一眼,素手抚过鬓边玉簪,眼中全是骄傲之意,明敬眼底的寒冰也融了些许,这个女儿,倒是比他们想的更有锋芒。
林守仁脸色青白交加,求助似的看向药尘子。
药尘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终是开口:“明家主,既是传言,何必当真?今日如同陛下所说,大家都是来赴宴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话听似劝和,实则想将林守仁从困局中捞出。
明敬岂会看不穿这等伎俩?
他玄袍微晃,目光如秋水般漫过药尘子,语气平淡无波:“药庄主这是要替林家担下这诽谤之罪?”
药尘子脸上早已没了怒意,指尖捻着颌下花白的胡须,语气轻飘飘的,像殿角拂过的风:
“明家主也莫要恼怒。此事若真是空穴来风,怎会传得沸沸扬扬?若想证明清白,也并非难事——借皇家的照魂镜、问心灯一用,当着众人的面照一照,自能吹散谣言。”
明敬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周身威压不仅